她故意忽略這個問題,揚了揚手上的東西,“我想玩仙女棒。”
他垂眸看著她遞過來的仙女棒,嗤了聲:“多大的人了。”
嘴里說著嫌棄的話,可他卻把煙從嘴邊移開,把煙頭湊近仙女棒。
滋的一聲,仙女棒亮起星光。
她一抬眸隔著星光對上男人冷寂的黑眸。
少女雀躍的心事仿佛都爬上了眼角眉梢,她彎唇笑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席承郁忽然不高興了,掐了煙轉身離開。
手臂被人碰了一下,回憶的畫面被撕碎。
向挽轉頭,免守將手機遞到她面前:想玩?
向挽搖頭,指了指另一個方向,語氣平靜地說:“我想放孔明燈。”
免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另一邊的海灘有人在擺攤,旁邊有人在點孔明燈。
原本軟軟的燈籠,在火苗亮起之后漸漸支棱起來,一對情侶輕輕托著它,隨后孔明燈就升上了天空。
越來越多人朝那邊走去,天上的孔明燈也越來越多。
向挽站在小攤前面挑了四個孔明燈,不等她刷手機,免守掏出錢夾,遞給老板三張鈔票。
她正要說話,免守從口袋摸出一枚純黑色的打火機,指了指另一個沒人的方向。
他是想說去那邊,向挽點頭,隨后找老板借了一支黑色記號筆。
向挽在孔明燈上寫完字之后,才走到免守的身邊。
免守幫她將三個寫好字的孔明燈展開,當看清楚每個孔明燈上的字之后,他的目光一頓。
奶奶:對不起,我想您了。
伯父:對不起。
伯母:對不起。
向挽沒有注意到免守復雜的目光,低頭安裝孔明燈的蠟塊。
她是席承郁的妻子,應該喊他的父母一聲爸媽,可是她覺得他們在天之靈應該不想聽到她這樣稱呼他們。
伯父伯母比較合適。
免守按了一下打火機,點燃蠟塊。
向挽托起一個孔明燈,就在她準備放手的瞬間,一只寬厚的大手從她的右肩伸過來,托了一下孔明燈,隨后那盞燈就在兩人的手上緩緩升起。
她剛回頭,就看到免守的手機屏幕上的幾個字:有點風,我幫你。
向挽笑了一下,“謝謝你,免守。”
放完三個孔明燈之后,向挽拿起最后一個孔明燈,上面還沒寫字。
她握住記號筆,不知道是說給免守聽,還是自自語:“我曾經有個孩子,可惜我們的母子緣分太淺,我都還沒來得及把他生下來,他就走了。我想給他放一盞燈,希望他在天上能收到。”
忽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按住她握筆的手。
她抬頭看著目光深邃,眉頭微蹙的免守,而免守松開她,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
不要放。
向挽疑惑皺眉,“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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