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承郁猛地咬住后槽牙,薄唇抿成直線。
直升機艙內的氣壓陡然冷凝到了極點。
席承郁黑眸的色澤變得深不見底的濃郁,一絲殺意從眼底瞬間涌現。
在男人把向挽帶上甲板的瞬間,席承郁突然開槍打斷船上掛旗的桅桿。
砰砰兩聲槍響之后桅桿折斷。
那一面旗順著風向吹到向挽面前遮住她的眼睛。
時間只發生在一秒之間。
她聽見耳邊不斷有子彈擦過空氣的聲音,和什么東西被噗噗攪爛的聲音。
頂在額頭的槍掉在地上,男人挾持住她的手松開。
被遮住眼睛的她看不到男人的腦袋被子彈射成了一個爛洞的南瓜。
控制直升機的陸盡沒有絲毫表情變化,仿佛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一樣。
他清楚席承郁的槍法在他之上。
第一槍不是他射偏,而是為了讓那面旗遮住向挽的眼睛,不讓她目睹血腥畫面的過程。
席承郁放下狙擊槍,對身邊的保鏢下令:“掩護我。”
保鏢們一愣,席承郁的意思很明顯,他要親自下去接向挽。
可是那艘船上究竟有多少人他們不能確定,席承郁這么貿然下去,就算有他們的掩護,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席總,我們一定把太太帶回來。”
“少廢話。”席承郁面無表情駁回他們的話,拿了一把步槍。
直升機的懸梯太慢,席承郁直接攥住滑降繩,身子迅速下降。
槍聲在他下降的瞬間響起。
向挽看到游艇的艙室里段之州倒在地上,她心頭一緊立即準備從甲板返回艙室。
她的身子剛動了一下,忽然腰間一股大力將她攬過去,一枚子彈落在她剛才的位置。
而他落地之后,直升機上的人就可以全面對付船上的其他人。
席承郁垂眸看了一眼懷里的向挽,把她的頭按在胸膛,省去梯子,直接帶著她跳入游艇中。
沒能抓走向挽,船上的人一窩蜂從船艙涌出來。
席承郁進入游艇駕駛室,將游艇方向調轉,把段之州所處的艙室轉到另一個方向,避開槍林彈雨。
即使在他轉動游艇方向盤,手仍然沒有松開向挽,緊緊圈住她的手腕,讓她寸步不離跟著他。
艙室里有一桶應急用的油。
他拎起油桶拋向那艘船,一只手把向挽的頭按在胸口,寬厚的手掌捂住她的耳朵。
朝著油桶連開五槍,油桶落在船上瞬間引爆,火光沖天。
游艇被爆炸的沖擊波沖退,在海面上劇烈晃動。
席承郁一只手抓住扶手,另一只手緊緊攬著向挽,低頭看著她。
在她抬頭看他的剎那移開視線,淡淡地說:“安全了。”
海上忽然狂風大作,黑云如海浪般朝這片海域涌來。
陸盡臉色一沉。
風暴馬上就要來了!
通訊耳機里傳來席承郁低沉的嗓音:“上島躲避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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