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飛馳的游艇距離燈塔越來越近。
游艇上的幾個人手持槍械,輪流守在艙室內,盯著段之州和向挽。
“盯緊點,別出了差錯。”其中一個年齡更大一點的長得粗獷的男人使喚一個大概不到二十歲的男人。
那小年輕小聲罵罵咧咧:“他們在我們手上又是在海上還能怎么折騰?更何況我們手里還有槍,他們敢亂動我就一槍蹦死他。”
“小心駛得萬年船。”
小年輕不以為意,看著男人上了二樓的背影撇撇嘴,這些人就知道將這種無聊的差事交給他,盡想著偷懶。
在這片茫茫大海上他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他拿準段之州他們無計可施,抱著槍打了個哈欠靠著艙門昏昏欲睡。
眼看不到二十海里就要進入臨海范圍,到了那里就是秦三爺的地界。
只要把這個向挽交給秦三爺,不愁沒有他們的好前途。
他已經在開始幻想回去以后有數不完的錢和睡不完的女人,一想到日子要開始好起來了,他懶懶打了個哈欠。
段之州尾指受傷的右手扶住向挽的肩膀,讓她靠在里面更舒服的地方。
他的身子剛一動,向挽忽然抓住他的衣袖,不敢出聲,只能焦急對他搖頭。
這些人手上有槍,他赤手空拳又不是練家子出身,怎么跟他們拼?
一開始他們還會看在他是段家二公子的面子上,對他還算客氣,可真要惹急他們,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就會露出真實殘暴的一面。
段之州寒涼徹骨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用嘴型說:“別怕。”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他們把挽挽帶到秦風的面前。
向挽攥住他衣袖的手指捏得發白,眼圈通紅,段之州看著她這樣眉心微蹙,天知道他有多舍不得她難過擔心。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么,但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狠心將向挽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轉頭的瞬間不去看她的眼睛,腦海飛速分析偷襲勝算。
游艇上對方的人一共五個,除了在這里守著他們的這個昏昏欲睡浮躁的年輕男人,駕駛艙一個,樓上還有三個。
向挽看著朝艙門移動的身影,腦海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下意識屏住呼吸。
段之州的左手拿著從地上撿到的一枚鋼釘,應該是為了固定什么東西用的。
他寬厚的背影擋住那個年輕男人的身體,沒有讓向挽看到過程。
段之州是外科專家,最清楚人的致命點在什么地方,并能精準一擊斃命。
年輕男人的身體緩緩倒在地上,起初像一灘肉泥,漸漸一動不動變得僵硬。
樓上的人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下來檢查一次,沒有固定頻率,但距離那個粗獷的男人上樓已經過去十分鐘,段之州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他在男人倒地瞬間抽走那把槍,避免槍掉在地上發出巨大聲響。
子彈上膛,段之州握著槍,踩著上樓的階梯。
得益于游艇在海中航行的引擎聲和海浪聲的遮掩,他的腳踩在木質階梯上發出的動靜融入其中,聽不出來。
樓上三個人在講著葷話,一邊笑一邊意淫向挽。
段之州的臉色異常冷清,他計算自己連開三槍,在駕駛艙的人趕到向挽所在的艙室之前的時間,他有五分的勝算。
他邁上最后一個臺階,將身體隱在轉角的位置,側目盯著里面越說越起勁,越說越骯臟的兩個人。
一滴冷汗從他的額角滑落。
明明他注意到有三個人上樓。
怎么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