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啟霖坐在她的病床邊,嗔怪地看著她,一來就知道問這個。
她是有多希望向挽離開陵安城?
“快了吧,一周內應該就能知道內部消息,公示可能要等半個月后。”
意思就是,大概半個月后向挽就會離開陵安城了。
江云希勾唇。
這是最近她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你這手鏈哪來的?”
江云希順著的視線看著自己的手腕上那條紅寶石手鏈,抬了抬手,微笑著說:“承郁送我的。”
方啟霖微微一愣。
江云希唇邊的笑意更深幾分,“聽說是向挽母親在向家破產之后典賣出去的,后來承郁拍賣所得。”
“不是。”方啟霖拎起她的手,將紅寶石手鏈摘下來,放在手心里仔細端詳。
最后篤定道:“不是那條。”
江云希臉上的表情一僵,唇邊的笑意未消,整張臉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怪異,“舅舅你看錯了吧。”
畢竟向挽的母親都去世多少年了,更不用說她活著的時候嫁給向挽的父親,和舅舅根本沒有什么交集了,他怎么會辨認得出這條手鏈的真假?
更何況席承郁的東西怎么會有假?
“紅寶石的確是紅寶石,卻不是她的那一條。”方啟霖語氣肯定。
江云希陡然拔高聲音:“怎么可能!當年是我親自看到承郁在拍賣會上得到這條手鏈,八千萬的成交額。我回國之后向他討要,就連盒子都是當年的那一個,怎么會有假!”
方啟霖這才聽出她話里的意思。
原來不是席承郁主動送給她的。
而是她向席承郁討要的。
席承郁這個人他雖然接觸的不算多,但為人應該是坦蕩磊落的,如果答應送給云希不會弄虛作假,否則就是不答應。
“也許……”方啟霖若有所思,“當年拍賣會場上的那一條就是假的。”
……
第二天下班后向挽到健身館,免守已經在房間等她了。
依然是穿的一身黑,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和黑色彈力手套。
鴨舌帽的帽檐壓得很低。
在她進門的時候,他立在窗前輕咳幾聲。
“免守,你咳嗽還沒好嗎?”她走進去將運動水杯放下。
免守轉過身來,深褐色的眼眸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表示不礙事。
“你等我一下。”
向挽跑出房間,不一會兒手里拿著一杯熱水。
“喝一點熱水潤潤喉會舒服一點。”她將水杯遞給免守。
見免守只是看著她,卻沒有接水杯,她忽然意識到免守從來不在外人面前摘口罩。
上次她故意把他的手套扯下來看到他雙手都是燙傷疤,他一直戴著口罩也許臉上也有疤痕所以才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這種事做過一次就會自責很久,向挽當然不會再做。
“你喝吧,我先熱熱身。”
說著她將水杯放在桌上,然后轉過身去,又開始上躥下跳式的熱身運動。
突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
她一愣回頭看著站在她身后的免守。
“怎么了?”
男人深褐色的眸色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為什么這么拼命練習格斗術?
看著這個問題,向挽的心沉了沉。
不過她對免守有種莫名的信任,她知道免守會替她保守秘密。
她露出釋然的微笑,“因為我就要離開陵安城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