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已經深了,江云希看著落地窗外在整理樹屋殘片的陸盡。
她收回視線看著桌上涼了的菜和臘八粥。
今天是臘八,她白天給席承郁打電話讓他過來喝她親手熬的臘八粥。
他在電話里說沒空。
傍晚陸盡帶了人到西舍,說席承郁下令拆掉樹屋,以免造成安全隱患。
她以為席承郁也來了,沒想到卻只有陸盡。
她太想席承郁了,又給他打電話,可傍晚到八點半,她給席承郁打了三通電話都沒接。
后來她給席承郁發了一條消息:我還做了你喜歡吃的菜,等你一起吃晚飯喝臘八粥,你不來我都沒胃口了。
席承郁果然回復她了——嗯。
可終究他是一口都沒有吃上。
院子傳來汽車的引擎聲,這個時間江云希想不出還有誰會來,她眼前一亮,手轉動輪椅,激動得差點從輪椅摔下去。
“江小姐,您別著急。”保姆急忙上前扶住她的上半身。
江云希笑了笑,整理了一下長發和衣服,“你看看,是不是承郁來了?”
保姆往門口張望了一眼,眉眼帶笑地對江云希說:“是席總。”
江云希的嘴角止不住上揚,她指著桌上的臘八粥,“把這些都撤了,重新盛兩碗熱的粥。”
保姆端著碗去了廚房。
門廊暖黃的燈光下,眉眼清貴冷淡的席承郁一步步走進來。
江云希這才想起他忘在桌邊的手杖,拿起來,另一只手按下輪椅按鍵,到席承郁面前。
“你又忘記醫生的叮囑了,叫你近期走路最好還是繼續用手杖。”
席承郁接過手杖,目光掃了一眼桌上冷了的飯菜。
“飯菜都冷了沒法吃,我陪你喝碗臘八粥吧,好嗎?”江云希問道。
席承郁未置可否。
保姆很快端出兩碗粥,“席總,這是江小姐親自熬的粥,口感很暖糯,您不喜歡吃甜,江小姐特意……”
然而席承郁抬眸淡淡掃了她一眼,那一眼保姆心驚肉跳,連后面要說的話都凝固在嘴邊,訕訕地退到一邊,不敢抬頭看席承郁。
江云希見狀,側頭低聲說:“你退下吧。”
保姆走了之后,餐廳里就只剩江云希和席承郁。
江云希攪動著自己碗里的粥,看著席承郁,溫柔地問:“你坐下呀,嘗嘗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席承郁沒有坐下,握住手杖緩緩轉身朝門口走去,只留下一句語氣如風雪般冰冷的話。
“以后不要再給向挽發任何消息。”
江云希手里的勺子滑落,沒入熱乎乎的粥里,落地窗倒映著她發白的臉色。
……
凌晨,墨園書房的燈亮著。
陸盡敲開書房的門,屋內煙味嗆人。
他一步步走到站在落地窗前抽煙的席承郁身后,手里提著一個銹跡斑斑,一看就是有著很多年頭的鐵箱。
“席總,如您所料,樹屋底下果然埋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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