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因為憤怒握住手機的手不由自主地抖起來,手機即將從她手中滑落,是一只溫暖寬大的手托住她的手背。
“挽挽?”
她六神無主地看著神色擔憂的段之州,腦海一片空白,只剩下滿腔的屈辱。
她拼命咽下那口呼之欲出的酸澀,“之州哥,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能拆!
那座樹屋絕對不能拆!
這么多年如果它被吹倒、在雷雨夜被沖垮她都認了,但絕對不能是以這樣的方式摧毀它。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江云希下令把樹屋拆毀!
奶奶昨晚問她在離婚協議上有沒有要求,她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回西舍的房子。
當時奶奶就吩咐白管家叫人草擬一份協議,后來席承郁進了房間,估計是奶奶要他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但今天奶奶都沒有跟她提過這件事,恐怕連奶奶都無法讓席承郁妥協。
向挽一路上風馳電掣朝西舍而去。
淚水涌上猩紅的眼眶,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孤獨感籠罩在她身上,她握住方向盤的手想要緊緊抓住,卻好像脫了力,牙關止不住顫抖。
突然一只白色的小貓從灌木叢鉆出來,沒有意識到一輛極速而來的車輛,屁股一扭一扭地跑到了馬路上。
渾身的血液沖上腦海,向挽心尖猛地一縮,猛打方向盤,飛馳的車輛驟然剎車。
輪胎與路面摩擦出尖銳的聲音。
向挽一頭撞到車門上。
被尖銳的剎車聲嚇到的小貓發出一聲小小的叫聲轉身鉆回到灌木叢。
后面一輛邁巴赫猛然停下,段之州臉色煞白地下車,摔上車門,踩在地上的腳步都是虛的。
他沖到向挽的車邊用力拍車窗,急聲喊道:“挽挽!挽挽!”
里面的人一動不動。
好在他喊了幾聲之后她的身子有了一點動靜。
向挽緩緩動了一下手指,指尖觸碰到車門鎖。
啪嗒一聲。
段之州拉開車門,俯身半個身子鉆進去,雙手捧起她的臉。
“挽挽,睜開眼睛看著我!”
女人卷翹的睫毛顫動了幾下。
段之州心下一沉,用手扒開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從車上拿出來的手電筒——他習慣在車里放著一個備用,以防在外面遇到需要急救的病患。
他打開手電筒將光源照在她的眼球上,看著她瞳孔對光的正常反射反應,段之州心里的那塊石頭稍稍落下。
他又動了動向挽的四肢,好在除了額角被頭發擋住的地方撞出一點紅紫色之外沒有其他的傷。
向挽的意識漸漸回籠,睜開眼睛眼神失焦地看著他。
段之州驚魂未定的臉上總算是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但是后怕的情緒包裹著他的心臟,讓他捧住向挽的臉的手緊繃著,目光深深地看著她的臉。
段之州將她從車里抱出來,闊步朝后面那輛邁巴赫走去。
忽然懷里的人攥了攥他的衣領。
段之州腳步一頓,低頭看著她漸漸恢復了一點血色的臉,溫聲安撫她:“別怕,可能只是輕微的腦震蕩,休息一會兒就好,我先帶你回家。”
向挽動了動唇瓣,目光怔怔的,“我要,去……西舍。”
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