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承郁不著痕跡地拿起茶幾上的茶杯,“一點小傷,不用。”
江云希的手頓了一下,臉上沒什么表情變化,語氣依然溫柔,“那你洗澡的時候注意著點,沾了水之后要立馬擦干,這樣手背的擦傷才好得快一些。”
她將藥膏和棉簽遞給馮姨,“承郁不用,就先放回去吧。”
男人目光淡淡地落在她的膝蓋上,她順著視線低頭看,外面下著雨,剛才進來的時候有幾滴雨水落在她的裙子上,深藍色布料明顯濕了一片。
“擦擦吧。”
江云希低聲嗯了一下,但想到席承郁愛干凈整潔,他出聲提醒應該有點不高興。
她按動輪椅,稍稍后退了一些,拉開兩人膝蓋的距離。
保姆拿紙巾蹲在她腿邊給她擦拭。
外面下了雨,屋內溫暖如春,江云希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忽然手一抖,整杯茶掉在了腿邊。
“哎呀江小姐,您沒事吧!”保姆驚慌叫道,連忙抬頭檢查江云希的手,“沒燙到吧?”
席承郁眉頭微蹙,“怎么了?”
江云希唇色有些淡,“沒事,只是突然手上沒什么力氣把茶杯弄翻了。”
保姆哎呀一聲,對席承郁說:“江小姐擔心您受傷,晚飯都沒吃就趕過來……”
“不用說這些,我本也沒什么胃口。”江云希出聲打斷她。
和席承郁說這些做什么?
她擔心他,但不想在這些小事上引起他的關注來博取同情。
保姆小聲說:“可是您有貧血,沒吃飯才會沒力氣的。”
她可記得上次江淮的葬禮上,江小姐就是因為貧血突然頭暈從輪椅摔下來磕到了頭,流了好多血。
當時很多人都看到席承郁把江云希從地上抱起,趕往醫院。
那步履匆匆的樣子,憑誰看見了,都認為席承郁很緊張江云希。
不遠處把藥膏放回去的馮姨聽了這話,心里冷哼一聲,她就算沒有貧血,沒有吃飯也會沒力氣的!平白無故提了一句貧血,是給誰聽?
“馮姨。”
她聽到席承郁叫她,連忙走上前去,“先生。”
“去做幾個菜。”
馮姨表現得體,說道:“好的,先生。”
“不用麻煩了,我沒什么胃口,也吃不了什么東西。”江云希對席承郁說。
可是對上席承郁不容置喙的眼神,她抿了抿唇,“那好吧。”
保姆收拾完江云希鞋面上的茶水,起身去洗手。
她第一次來墨園,對這里并不熟悉,不知不覺走到后廚,見馮姨在備菜,她走過去,直接將馮姨撞開,手伸到洗手池,擰開水龍頭洗手。
“好好做,我們家江小姐吃不了辣,菜里別放辣椒。”
馮姨差點被她撞倒,穩住身形之后,什么也沒說,繼續切菜。
……
段之州的別墅里,厲東升拿了醫藥箱坐在他身邊,“你說你,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向挽!”
他的手在藥箱里扒拉了一會兒找出藥膏和棉簽,看著段之州破了的嘴角,和擦傷的手背直皺眉,神情凝重。
“你聽到承郁怎么說了嗎?就算他死,向挽也是他墓碑上刻寫的未亡人。”
這樣偏執的話當時他在現場聽到,都是一陣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