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一邊詢問,一邊注意著床邊戴著無邊框眼鏡,氣場清冷的男人,說話都不自覺恭敬了起來。
向挽不著痕跡躲開腰間那只手,“頻率小很多了。只是偶爾會出現耳鳴,比如看到討厭的人,做討厭的事,比如現在。”
醫生幾乎都不敢聽下去,向挽這話很明顯具有針對性。
針對的是誰他不敢說。
他清了清嗓子,“那……還是需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對傷口的愈合更有幫助。”
“謝謝醫生,我會注意的。”
向挽剛站起身,那只手再次貼上她的腰側將她往旁邊一帶,強勢將她帶出檢查室。
到門口,席承郁松開掙扎的她,手往下扣住她的手腕,“去哪?”
“去一個讓我耳朵舒服的地方。”
“你之州哥那里?”
向挽忽視男人陰陽怪氣的口吻,反問:“席總不是年前都沒空嗎?怎么今天有雅興到醫院來溜達?別告訴我你是專門來找我的,那我可謝謝您了,您請回吧。”
這副伶牙俐齒的樣子,不愧是電視臺新聞部的高級記者。
席承郁盯著她,那雙黑眸像是落了一層煙雨,叫人看不出真實的底色。
而向挽沒再看他,轉身剛要進入電梯,又把腳收回來。
她轉身看著男人,終于語氣平和下來,“席承郁,我不管我們之間鬧成什么樣,但你能不能不要影響到我的工作,只是占用你半小時的時間讓你接受我的采訪,你為難我對你有什么好處?”
“我什么時候為難你?”席承郁語氣極淡。
向挽眼前微微一亮,“那好,我們定個時間,今天下午可以嗎?”
席承郁沒有錯過她的小動作,垂在身側的手握住手機在錄音,準備把他的話錄下來當證據,好讓他事后無法反駁。
男人淡淡地說:“下午沒空,有個重要的會議。”
“明天是周末,你工作日再忙,周末總有時間的吧?”向挽不介意周末加班,只要能完成采訪。
然而席承郁卻回答:“明天白天有事。”
“那明晚呢?”
“明晚也沒空。”
十幾秒后。
席承郁頎長高大的身影站在檢查室門口,腳邊是被女人踹到地上的手杖。
隔著幾步遠的電梯門緩緩關上,里面傳來女人抓狂的怒吼。
他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冷漠,可嘴角卻勾起一抹很淺的弧度。
身后腳步聲傳來,他緩緩轉身看著疾步走來的段之州,唇角的弧度像一縷輕煙消散得無影無蹤。
同一時間,段之州的手機響了一聲,是向挽發給他的微信消息:之州哥,我先回去了。
“你對她做什么了?”段之州放下手機,沉著臉質問席承郁。
席承郁一不發,單手摘掉眼鏡。
不遠處是趕過來的厲東升。
看見他這架勢,厲東升趕忙跑過來抓住段之州,“你瘋了!向小挽是承郁的老婆,你瘋了是不是!”
“不關你的事。”
段之州看著清瘦,力氣卻很大,厲東升根本抓不住他。
“你倒是問問他,為什么一邊傷害挽挽,一邊又不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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