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了我就得麻煩跑一趟醫院去流產,流產不好還是吃藥不好,我心里有數。”
昨晚席承郁在車上發瘋,如果她想的沒錯應該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昨晚她出現在慈善拍賣會場,惹他不高興了。
等到采訪結束,她就不會再在他面前出現,這樣的事情也就不會再發生了,也不用再做吃藥這種傷身體的事。
這話聽得馮姨心臟一刺,太太這么云淡風輕說出這些話,看來是真的鐵了心要跟先生分開。
回到電視臺,向挽坐在辦公桌前,明明是想處理稿件,卻總靜不下心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夢,她想到爸媽,想到他們死的那一年。
她七歲那年向家破產,爸爸把西舍的那棟房子抵押出去,他們一家搬到了一個四十幾平的老舊的房子里,典賣掉所有值錢的東西。
她不在乎家的大小,只要能和爸爸媽媽在一起她就會覺得無比幸福。
可是這樣的日子維持不到半年,爸媽就死了。
也許是爸媽的死亡對她的沖擊太大,她忘記了很多目睹他們死亡的片段,只記得那個清晨他們倒在血泊里,死的時候手里拿著槍。
法醫和警察鑒定他們是開槍自殺。
她不太相信那么愛她的爸媽會開槍自殺,留下她孤苦伶仃的一個人還有一封遺書。
在她成年后找人去調取了爸媽當年的死亡證明和尸檢報告,沒有任何問題。
他們的的確確是自殺的。
可是夢里那道少年模糊的身影又是怎么回事?
向挽頭疼地揉著太陽穴,也許是最近和席承郁鬧離婚壓力大導致的。
他們一家三口住在僻靜老舊的樓房里,從來沒有人去看過他們,更別說什么少年了,她的記憶里根本沒有這樣的人。
喝了一口水之后,向挽拍了拍自己的臉。
她忽然想起來今晚本來約了教練學防身術,可昨晚席承郁在車里折騰了她一番,車廂內的空間畢竟有限,她的腿被折到胸前,今天連走路都酸痛無比。
這樣的狀態根本做不了任何運動。
打開微信,她點進一個沒有備注名,全黑的頭像發了一條信息過去:教練不好意思,我今天狀態不太好,我們的訓練改成明晚方便嗎?
發送完消息,她剛將手機放桌上,對方很快就回復了一個字:嗯。
忽然聊天界面的頂上彈出另一條消息。
消息來自段之州:挽挽,別忘了今天要到醫院復查耳朵。
向挽這才想起來今天是復查耳膜穿孔恢復的情況的日子,段之州沒有提醒她,她都忘了。
她的指尖剛觸到屏幕,回想起昨天在車上,席承郁說段之州想從他手里買走那枚胸針。
一個億,她慶幸席承郁沒有賣給他,否則她該拿什么還?
以前她不知道,可現在她明白段之州的心意,這種感覺很微妙,不是高興也不是雀躍,而是有點慌張。
但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她從來不是內耗的人。
坦然面對就好。
段之州也是體面人。
回復了段之州的消息之后,向挽匆忙整理完稿件給謝總編發了一條消息就去了醫院。
車子停在停車場,她剛下車,就看見迎面朝她走來的段之州。
“挽挽。”段之州穿著白大褂,步履從容地走到她面前,伸手幫她關上車門,溫和地說,“我陪你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