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北風不知何時停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立在病床前。
修長干凈的手指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床上睡著的女人淡色的唇。
指腹壓著她的下唇,曖昧地摩挲著,指尖慢慢游移,從她的下巴到下頜,再到耳垂,最后落在她的眼尾。
一道極輕的笑聲從黑影身上傳出來。
床上的女人渾然未覺。
黑影抬起觸碰過女人的臉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深邃的黑眸盯著床上的女人,低啞的嗓音溫柔繾綣:“挽挽……”
高大的身影撐在枕頭兩邊,俯身緩緩靠近她的臉……
睡夢中的向挽感覺小腹一陣悶痛,她難耐地皺起眉頭,無意識地翻了一個身。
忽然她感覺有什么東西從她的唇上一掃而過,柔軟的,冰涼的。
她猛地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昏暗。
唇上異樣感傳來,原來是她剛才轉身的時候一縷頭發滑到了唇邊。
她今天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
……
天亮之后,段之州陪同骨科醫生到席承郁的病房查房。
卻沒想到江云希一大早就到了。
“云希,你不用每天都過來的,承郁有我們照顧著,你來來回回不方便。”段之州摘下口罩走過去,看了一眼席承郁的早餐。
是江云希親自準備的。
要準備這些,再送過來醫院,恐怕天沒亮就起床了。
江云希拿著碗盛雞絲粥,“反正我閑著也沒事做,你們不讓我來,我待在家里都要抑郁了。”
聽了這話,段之州微微擰眉。
想到當年那場車禍,江云希為了救席承郁導致雙腿殘疾,那段時間她的確抑郁了,幾次鬧zisha,要不是席承郁,估計人早沒了。
“你能出門走動走動也挺好。”
這時他們身后側傳來檢查醫生的聲音:“席總,您又動石膏了?”
那語氣想要責備,卻又不敢,小心翼翼中透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誰讓他照顧的人是席家的家主,是這家醫院的幕后大佬,他敢生氣嗎?
段之州轉身闊步走上前去,江云希也開動電動輪椅過去。
陸盡離得最近,他朝前走了一步。
果不其然,席承郁腿上的石膏跟昨天比起來有明顯的移位。
“你腿不要了?”段之州氣也不是,惱也不是。
左右這腿不是他的,但席承郁三番兩次挑戰他這個做醫生的脾氣,真是可惡至極!
病床上的男人精致完美的五官因為臉上沒什么血色顯得比往常更柔和了些,可他神色疏冷,薄唇輕抿著,叫人看了莫名一股寒意涌上心頭。
江云希微微蹙眉。
“重綁吧。”終于,席承郁淡淡地開口,嗓音低啞磁性。
門外傳來咚咚咚三聲敲門聲。
陸盡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保鏢推著一輛輪椅。
他小聲對陸盡說:“陸哥,這是周家少爺送來的輪椅,說是感謝席總救了太太。”
這話說起來有點燙嘴,尤其是后半句,聽上去不像人話,什么叫席總救了太太?
但他不得不說。
陸盡打量了一眼輪椅。
和江云希的是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