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向挽是跟著采訪車到席氏財團的,所以沒有開自己的車。
走出公司大廳,她用手機的打車軟件叫了一輛車。
但因為是下班高峰期,打車的人很多,她還在排隊中,便走到道路旁一邊低頭刷新聞一邊等著車。
一輛黑色轎車從她身邊經過,低著頭的緣故,她沒有看到車內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盯著她。
二十多分鐘后,向挽到了約定地點,遠遠就看見坐在靠窗位置的段之州。
她招了招手,段之州微笑起身。
“不好意思之州哥,路上有點堵。”
之前陪奶奶去醫院體檢,答應要請段之州吃飯的,正好她和段之州下午沒什么事,這頓飯可以邊吃邊聊。
段之州幫她拉開椅子,溫和道:“沒關系,我也是剛到不久。”
向挽坐下之后,服務員陸續上菜。
而向挽只是隨意一瞥,視線便定住了。
桌上的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就連甜品都是她的口味。
段之州一邊給她盛湯,一邊說:“不知道過去三年你的口味是不是還和從前一樣。”
向挽心里有些驚訝段之州的好記性。
不過她是個不容易輕易改變生活習慣的人,吃慣了的菜,用慣了的沐浴乳,十幾年如一日。
還包括喜歡了很長時間的人。
唯獨后面那一樣,這一次她是真的要放下了。
其他的習慣她沒有強迫自己改,時間長了,段之州本就是心思細膩的人,他會知道也很正常。
“聽說你準備跟承郁離婚?”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向挽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看向坐在她對面,清貴優雅的男人,眉頭微蹙,“你想勸我嗎?”
就像奶奶想要勸她不要和席承郁生氣。
如果真的只是生氣,還有回旋的余地。
可她對席承郁,只有徹骨的寒心。
段之州一副完全拿她沒辦法的表情,“我看著你長大的,怎么會不清楚你的性格,你一旦動真格,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嗎?”
段之州似乎在回憶著過去,手里拿著勺子,在湯碗里輕輕劃動,“當年,你可是非承郁不嫁。”
“你都說是當年了。”向挽壓抑著苦澀,“人的感情是會變的,一直得不到回應的感情,沒有人會永遠堅持下去,更何況……”
她嘆了一口氣,“不說這個了,來,之州哥你嘗嘗這個菜。”
這一幕正好落在不遠處餐桌前的人的眼里。
江云希看了一眼席承郁望向那邊的側臉,拿起筷子給他夾菜。
她也是想不到和席承郁出來吃飯,竟然會碰到段之州和向挽。
“沒想到挽挽說的有約,是跟之州一起吃飯。”
她輕輕笑了一下,“我記得當年,之州就很疼愛挽挽,經常在挽挽不知道的地方照顧著她。”
……
吃飯的地點正好離向挽住的地方近。
段之州上車之前,對向挽說:“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跟我開口。”
向挽微笑著點頭。
她并沒有太放在心上,段之州和席承郁是兄弟,她非要鬧離婚的話,段之州不可能站在她這一邊的。
這個世界上,就只有周羨禮是無條件站她的。
目送段之州的車子離開后,向挽便準備回家補個覺,再回電視臺整理下一次的采訪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