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羨禮被向挽趕回劇組拍戲,她則是每天按部就班工作。
她和席承郁分道揚鑣不代表割舍掉和余溫蓉的祖孫情。
不管她和席承郁鬧到什么地步,余溫蓉始終是她的奶奶。
她估摸著余溫蓉的檢查結果應該差不多該出來了,給段之州打了一個電話。
“奶奶的檢查結果除了一些老人家普遍升高或下降的指標之外,沒有任何問題。”
向挽再三確認:“是不是還遺漏了哪些檢查?”
她心里總覺得不踏實,奶奶的癥狀和她當時的很像。
段之州并不知道她心里在擔心些什么,只當她是關心余溫蓉的身體,“年紀大了新陳代謝不比年輕人,有點小毛病在所難免。”
向挽心想,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嗎?
也許是的。
孩子胎停引產之后,她有些魔怔了,否則也不會時不時地需要借助安眠藥才能睡著。
就在她掛電話之前,段之州在電話那頭似乎猶豫了一下,“承郁受傷了。”
向挽握住手機的手緊了一下,漠然道:“他不是有江云希嗎?”
說完這句話,向挽就把電話給掛了。
那一晚的事已經過去三天了。
掛了電話之后向挽去了一趟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下臉,看著鏡子里面無表情的自己,用手指把嘴角往上提,笑得有點僵硬。
之后她回到工位上,準備明天的采訪稿。
這次采訪是為了前段時間郊區工廠爆炸之后,席氏財團所作出的相應措施以及對周邊居民的補助,和后續的消防安全布局。
因為這次爆炸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部里讓她采訪席向南。
向挽的內心是拒絕的,但為了工作,面對席向南幾個小時她也忍了。
而席向南將采訪地點理所當然設在席氏財團。
然而向挽剛把采訪稿拿出來檢查,辦公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這個號碼已經很久沒有在她手機的來電顯示里出現了。
甚至看到這個來電顯示的備注,她有一瞬間的愣神和生理性的排斥。
但這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比她預計的更晚兩天。
十分鐘后,向挽走進電視臺對街的一家咖啡店。
現在是午休時間,街上的行人不多,咖啡店里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向挽一進門就看見在角落靠窗的位置的江云希。
穿著素雅,雖然未施粉黛,一張白凈的臉上五官柔和清麗,是外人眼里的文藝女神。
“喝什么?”
她一落座,江云希開口詢問她,并招呼來服務員。
向挽對服務員說:“拿鐵,謝謝。”
江云希笑了笑,語氣透著一股熟稔,“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喝不了純咖啡,一定要加奶才行,你說喝不了那么苦的。”
“生活中要吃苦的地方多了去了,”向挽喝了一口咖啡,“何必連喝的都要是苦的,沒苦硬吃嗎?”
“是啊,你說得對,生活中要吃苦的地方多了去了。”
江云希似乎很同意她的看法,她目光溫柔,說出來話卻全都是刺,“所以,婚姻的苦你是吃夠了?”
“苦倒是不苦,就是嫌惡心。”向挽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