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老太太的目光沉了沉,瞥到身旁裝作若無其事往包里找東西的向挽,走過去牽住她的手。
果不其然,手指涼得跟冰塊似的。
被她握上的瞬間微微僵了一下,她不由將力道緊了緊。
段之州看了一眼毫無情緒波動的席承郁,微微擰眉,余光看見被席老太太握住手的向挽,不由朝那邊走了兩步。
之后才看向電梯口的人。
“云希,你受傷了?”
段之州參加了江淮的葬禮,所以對他出現在這里,江云希并不感到意外。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額頭,可大概是看不見紗布的位置,指尖一不小心戳到傷口,暈出一點血染紅了紗布,看上去還挺嚴重的。
再加上她臉上沒什么血色,看著更楚楚可憐了。
她只稍稍皺了一下眉頭,云淡風輕地說:“不礙事的,一點小傷。”
一點小傷,就值得席承郁親自送到醫院來。
席老太太——余溫蓉的眼神更沉了。
江云希示意保姆推動輪椅。
在靠近之后,她又開口關心道:“奶奶,我聽承哥說您在這里,就過來看看,這兩天我家里辦喪事不方便上門去探望您,您不舒服嗎?檢查結果怎么樣?”
靠近之后,余溫蓉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江云希的腿上。
當年江云希這雙腿的確是為了救席承郁才殘廢的。
可是席家不可能讓一個不能走路的女人嫁進來,更別說是嫁給席家未來的家主席承郁。
所以當初江云希的父親在她面前旁敲側擊提過江云希的婚事,她一個人承擔起席家的責任,頂著忘恩負義的罵名拒絕了這門婚事。
可說到底,席家對江云希有愧。
她也對江云希有愧。
所以面對江云希的心情,她是復雜的。
于是她點了點頭,嗯了聲,“還沒檢查完,你受傷了就好好回去休息吧。”
隨后牽住向挽的手,緊緊握住,蒼老的聲音像在撒嬌,“走吧,我肚子都快餓扁了,還有其他空腹的項目嗎?”
“應該是沒有了對吧之州哥?”向挽抬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段之州點頭,“可以先去吃早餐,等吃完了再做剩余的項目,剩下的不多,很快就能結束了。”
全程開綠色通道的檢查,并不需要花很長時間。
“正好,我也還沒吃早餐,奶奶,您介意多我一個嗎?”
這時江云希開口。
余溫蓉本想拒絕的,可看到江云希額頭上的傷。
她的身形頓了頓,最終點了點頭,“走吧。”
江云希微微一笑,“我已經好多年沒有跟奶奶您一起吃飯了。”
在段之州的手指觸碰到電梯按鍵之前,一只略顯白皙,指骨修長的手從他身側伸過來,按了一下按鍵。
電梯門打開,席承郁的手抵在電梯門上。
江云希坐輪椅,先由保姆推著輪椅進去,而后向挽攙扶著余溫蓉。
段之州邁開長腿準備跟進去,卻是席承郁的手一松,電梯門差點夾到段之州。
而段之州出于本能反應,抬手按住電梯門。
“當心點。”席承郁從他身邊走過,進入電梯。
這時,在余溫蓉身后的江云希善解人意地開口:“承哥,之州和白管家還沒有進來,可能會有點擠,你站我這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