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瑤心里有點納悶。
她雖然跟大師兄他們相處了十年之久,卻不曾過問他們的修煉與實力情況。
所以,她對他們的實力也只是一知半解。
元瑤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告訴應無羈。
“大師兄和你一起前往無斷森林歷練以及前往云冥城對付夢魘獸的那段時日,恰好是大師兄的虛弱期。而大師兄這么輕易被黑龍打成重傷,也不排除他遭人暗算了。”應無羈傳音輕聲道。
說到最后一句,應無羈的語氣冷了幾分。
“虛弱期?”元瑤心中一沉,她竟不知道此事。
應無羈道:“你不必擔心,這是大師兄修煉的家族功法所致。平日里是完全看不出異常的,他的虛弱期只是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實力而已。”
元瑤皺眉,“大師兄的虛弱期是固定的嗎?”
應無羈道:“不是,是隨機的。他的虛弱期正在逐漸減短。九年前,他的虛弱期有九個月之長,再到三年前的三個月之長,然后是今年的一個月之長。”
元瑤聽到這話,連忙問道:“是不是再過一兩年,大師兄就沒有虛弱期了?”
“未必。”應無羈搖頭,“只有等大師兄將他的家族功法修煉完最后一重,他才能完全擺脫虛弱期。”
元瑤若有所思,她抬頭望了一眼應無羈。
“怎么了?”應無羈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她略顯失落,“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你們的身份……”
應無羈意識到自己方才講得太多,眸光微凝了一下,“十年前拜師之后,師尊禁止我們探查彼此的身份,就是為了讓我們相處時,不含任何利益糾葛。瑤瑤,我也不清楚大師兄的真實身份,只是虛弱期一事,師尊必須讓大師兄講明白,否則大師兄在外遇到危險時,我們無法及時施予援手。”
元瑤聞,認真地點點頭。
“我明白了。”
應無羈凝望著元瑤的雙眼,“瑤瑤,你記住,無論以后發生何事,無論我們的身份如何,都無法改變我們之間的關系。”
元瑤心中觸動,她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此時,坐在一旁的陸湘湘,并沒有注意到元瑤與應無羈兩人在傳音交流,她的目光正緊緊地盯著擂臺上的宋衍。
宋衍,是第一個讓她生出愛慕之情的男子。
陸湘湘腦海里不禁浮現了前世宋衍為自己入魔的那一幕,他身著血衣,卻滿眼瘋魔,那清冷溫柔的面容被邪佞陰鷙的神情所取代,他拖著殘軀,一步又一步地堅定朝著自己走來。
他滿眼皆是自己。
后來,他為自己殺了無數人。
她原本以為,他會一直待在自己的身邊,為自己鞍前馬后,可她沒想到那該死的應無羈竟然綁走了宋衍,帶他回了一趟化為廢墟的逍遙宗。
等她去尋宋衍時——
宋衍卻身姿筆直地跪在一個墳墓前。
她喊了他一聲又一聲。
他都沒有回頭。
她有些羞惱地走到他的面前,卻看到了他滿臉淚痕,眼神空洞,他仿佛被人抽走了靈魂。
陸湘湘一驚,再轉頭看向那墳墓之主的身份。
——千玨山愛徒元瑤。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再次被背叛了!
她惱羞成怒地提掌,毀了這元瑤的墳墓。
卻在這時——
她聽到了宋衍的聲音傳來。
“不是這樣的……”
“瑤瑤不希望我這樣的……”
“瑤瑤,大師兄錯了。”
是他,背叛了逍遙宗。
是他,虧對逍遙宗所有被陸湘湘所殺之人。
是他,屠殺了無數無辜之人。
…
陸湘湘回憶的畫面,卻被擂臺上傳來的巨大聲響給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