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我教你
沈輕歌抬頭,很認真的想了想:“對。但你還是我第一個親手幫忙換藥的。”
一般來找她的病人,幾乎都是很棘手的病情,她需要做的是把脈、開藥方。
她很少處理這種外傷。
賀硯澤盯著她明麗恬靜的面龐,很輕的問。
“會害怕嗎?”
沈輕歌正在幫他包扎,剛打了個結,冷不丁聽到這話,她錯愕抬起頭。
“什么?”
男人沉穩的嗓音又重復了一遍,低低啞啞。
“看到血的時候,害怕嗎?一盆一盆血水端出去的時候,你會不會慌張,會不會。。。。。。做噩夢?第一次幫人處理傷口的時候,曾經害怕過嗎?”
他很難想象,沈輕歌這樣的女子,第一次面對血肉模糊的傷口時,會是怎樣的心情。
他看到的她,果斷、堅韌,明明自己受了很多苦,卻依舊對人抱有善意。
他忽然很想了解她。
沈輕歌指尖顫了顫。
從沒有人問過她這樣的問題,從未。
第一次看到血、第一次看到死人的時候,她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甚至幾個月之后都還會夢魘。
她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現在已經不怕了。”
她知道自己只能靠自己,柔弱和可憐只能成為別人攻擊自己的最好武器。
所以不管她怕不怕,不管她摔得多慘,她都會重新爬起來。
賀硯澤眸光微斂,手輕輕落在她肩頭。
“沈輕歌。”
他喚她,嗓音綺麗繾綣,“你的噩夢馬上就要結束了,我的王府就是你的家,從今往后,你永遠都能有依靠。”
家。
沈輕歌被這個字眼戳中,眼眶微熱。
“兩年,終于醒了。”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仔仔細細又幫他檢查起來,不遺漏掉他身上任何一個傷口。
男人被她溫軟細膩的指腹觸碰,從鎖骨到腰腹,從脊背到腰窩。
見她還沒有要停止的意思,賀硯澤終于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手腕被用力一拉,她驚呼一聲,整個人都要倒向他。
沈輕歌忽然想起,賀硯澤身上還有傷,她生怕再次撞到傷口,慌慌張張就要往旁邊躲。
可男人力氣很大,穩穩將她接住。
“是因為我受傷了,所以。。。。。。你覺得丑嗎?”
沈輕歌臉頰貼著他肌理分明的胸膛,腦子里“轟隆”一聲,整張臉都紅了。
她從沒和男子如此。。。。。。親昵過。
“當然不是,我只是。。。。。。”
她連忙抬頭解釋,不曾想兩人貼得太緊,她唇瓣擦過他耳垂,帶起一連串的觸感。
沈輕歌呼吸都亂了。
賀硯澤喉間發出很輕的笑,察覺到了她刻意的的躲避和退縮。
“沈輕歌,你應該知道,我們馬上就成婚了,對吧?”
他逼近她,不等她出聲,大掌就捏住她的下頜,寸寸逼近。
“雖然我們兩個是互惠互利的關系,但。。。。。。夫妻間會發生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開始攀升。
沈輕歌沒面對過這樣的問題,她是個孤女,一個人摸爬滾打過來,也從未有人教過她那些東西。
她有些手足無措的揪住他前襟的布料,眼眸輕顫。
“我。。。。。。不會。”
賀硯澤和沈輕歌成婚,從未想過達成目的后再和離。
聽到女子忐忑支吾的嗓音,他傾身和她平視。
“我可以教你。沈輕歌,不管是夫妻之間的事,還是你想學的武功,亦或者是其他,我都可以教你。”
說著,他將早就準備好的厚厚一疊房契店契和田契、連帶著整個晏王府的賬目和庫房鑰匙都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