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幾個月前,沈輕歌定會感動的一塌糊涂,眼淚汪汪的撲進他懷里,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惜了。
她嗓音淡淡的:“不辛苦,我也不需要這些東西。貞貞倒是很喜歡,你送給她吧。”
沈輕歌的確不辛苦,因為她忙著抽空賀時修的人脈,忙著毀掉他的前程。
一想到賀時修的下場,她就干勁十足。
賀時修見她提起柳貞貞,心里稍稍踏實了——她果然是因為柳貞貞的存在,才鬧別扭的。
“你看你,又胡說。我對貞貞照顧,都是因為你是我的王妃。你若是不喜歡,往后我不見她了。”
他是牟足勁頭,想讓沈輕歌回想起他們從前幸福的時候,再次變成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
母妃也說了,沈輕歌就是吃醋了,多哄哄就好了。
沈輕歌聽到這些話,胃里翻江倒海。
照顧柳貞貞只是因為她?
那這個狗男人和柳貞貞瞞著她領了婚書、有了孩子,也是因為她嗎?
從前她不是沒察覺到兩人關系有些太好,但男人太會演戲了,讓她真的以為,就算柳貞貞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為所動。
她整顆心裝的全是他,是他自己不稀罕,親手打碎的。
現在還想要,晚了。
沈輕歌閉了閉眼,壓制住滔天的憤怒:“我還有事要忙,若是沒什么正經事,我就先進屋了。”
賀時修想起母妃叮囑的話,連忙開口。
“母妃要見你,明日本王陪你入宮吧。”
沈輕歌皺了皺眉,敷衍應了一聲,就踏進院子。
賀時修遞出胭脂盒的手還僵在半空,他看著女人清瘦纖細的身影,忽然后知后覺的心疼起來。
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了,也越來越瘦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狠狠顫了一下。
他竟然開始對沈輕歌有了憐惜?從前他可以眼睛不眨的舍棄她的。
他拼命勸說自己:他只是在演戲,只是演的太入戲了而已。
沈輕歌這么急匆匆的走,肯定也是被自己打動了,準備更毫無保留的報答他,幫他謀劃前程。
而且,他的生辰馬上就要到了,她應該還會忙著給他準備驚喜呢!
賀時修自己把自己勸好了,心滿意足的離開。
但實際上,屋里的沈輕歌正在修改一份藥方。
大理寺卿家里那位老母親病情雖然不嚴重,但很棘手復雜。
老人身體弱經不起折騰,很多藥都用不了,所以她在重新寫藥方。
如果能將這位老人調理好,她在將軍府的地位就更穩了。
就在她藥方寫到一半時,后院的窗子被敲響。
緊接著,就是急促的聲音。
“沈小姐,我們家主子受傷了,不想驚動宮里的太醫,您能幫忙去看看嗎?”
沈輕歌手一抖,雪白的宣旨被墨水污染。
她聽出來了,說話的是賀硯澤身邊的護衛風緒。
她草草將桌面收拾干凈,提著藥箱就往外走:“聽荷,如果賀時修再來,就說我睡下了。”
晏王府一片寂靜,越接近賀硯澤的臥房,血腥氣就越濃。
沈輕歌幾乎是跑進去的,看到男人倒在血泊里,本能的撲過去,連聲音都在抖。
“賀硯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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