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于風暴中央的沈輕歌,遠比他們想象中要淡定。
她當然知道,只有將軍留下的玉佩和書信,是遠遠不夠的。
世家大族們,包括將軍府的這些人,最看重的是利益。
一個無法給他們帶來任何好處的將軍府繼承人,哪怕名正順,也永遠不可能被尊重。
陳氏和沈玉澈的這步棋走的很巧妙,但他們低估了她的能耐,和她這些年摸爬滾打出來的每一步!
沈輕歌今日打扮的并不算很隆重,月白色織錦長裙隨著她走動,折射出柔和的光澤。
她穩穩站在原地,不卑不亢的舉起手里的酒盞。
“小女初來乍到,諸位看不上我實屬正常。那我以諸位熟悉的身份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她將提前準備好的證明身份的玉佩,和藥香居的腰牌一并拿出。
“我是將軍遺囑中唯一承認的將軍府繼承人,也是你們熟知的藥香居女醫。”
看到那塊玉佩,這些人略顯驚訝。
但聽到后半句話,所有人都愕然起身,譏諷戛然而止!
就連陳氏和沈玉澈兩人,也像被掐住了脖頸,瞪圓了眼睛。
沈輕歌就是京城傳奇一般的藥香居女醫?
聽聞只要是經她手的病人,不管多重的病,她都能治好。
“怎么可能!”
沈玉澈幾乎跳起來,想要沖過去拆穿沈輕歌的謊。
然而,少女只是淡定的掃了他一眼,繼續道。
“諸位皆知,我孤苦無依沒有根基。正因如此,我更懂得感恩。若諸位愿意陪我在將軍府站穩腳跟,我愿意許他一個承諾。”
陳氏直覺不對勁,慌忙帶著沈玉澈沖出去,試圖阻止沈輕歌。
可少女比他們更快一步,清潤溫和的嗓音回蕩全場。
“只要你們肯同我站在一邊,往后不管是你們自己,還是親近的人生病,哪怕只剩下一口氣,我也會竭盡全力相救。”
全場嘩然。
誰都不可能保證自己永遠不生病。
甚至有一些人,他們自己的夫人、爹娘的確疾病纏身。
不管京城傳聞是不是夸大其詞,他們都不可能蠢到去得罪一個有本事的醫者。
看到這些人的反應,沈輕歌知道自己這場仗暫時打贏了。
她朝著面色沉郁的陳氏和沈玉澈揚了揚手里的酒盞,一飲而盡。
“我很有耐心,期待諸位的好消息。”
說完,全然不顧快氣瘋了的母女兩人,大步離開將軍府。
此時的將軍府門口,一輛低調的馬車安靜等待著。
見沈輕歌出來,指節分明的手緩緩撩開簾子,露出那張昳麗俊美的面龐。
“本王原本是來給未來王妃撐腰的,但你比我想象中要厲害。聊聊?”
沈輕歌唇角微微勾起,承了他的意,上了馬車。
而匆匆趕來的賀時修,余光瞥到熟悉的衣角,緊接著,就看到了熟悉的側臉!
他腦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識喊出聲。
“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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