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你府上的那個孤女呢?朕由著你胡鬧了兩年,應該也差不多該收心選定王妃了。”
賀時修這會兒還驚魂未定,自然是皇帝說什么,他就答應什么。
只是沒想到,皇帝話鋒一轉。
“這一點你就不如你皇兄省心,你皇兄都已經在準備婚事了,你這邊還是烏煙瘴氣。”
賀時修猛地抬頭。
賀硯澤要成婚了?他怎么不知道?
他本想問問皇兄定下的是哪家姑娘,但轉念一想,如果真是什么位高權重的大戶人家,京城里早就傳開了。
想必也只是個普通的世家小姐,幫不上他什么忙的。
賀時修又低眉順眼哄陪了,直到把人送出府,才狠狠松口氣。
他雖然很想立刻就去找柳貞貞,但父皇剛走,說不準還會派人盯著他,他心里的情緒急需找人發泄,就怒氣沖沖往沈輕歌的院子里走。
他一腳將門踹開。
“沈輕歌,你。。。。。。”
賀時修惱怒的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沈輕歌熬紅的雙眼。
少女端坐在桌前,臉上是遮掩不住的疲倦:“王爺?”
他三步兩步走過去,用力攥住沈輕歌的手腕。
“你明知道父皇來了,卻躲在院子里不出來,甚至都不愿意去給本王通風報信!說,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柳貞貞被刁難?”
沈輕歌還未說話,就猛地劇烈咳嗽起來。
聽荷再也忍不住了,哭著跪在地上:“王爺您到底在說什么啊!主子她為了您日夜辛勞,昨日夜里您走后,她就發起了高燒。”
“主子不想讓您操心,又擔心過了病氣給您,才一整日不敢出門的!”
賀時修臉色陡然僵住,終于后知后覺意識到,沈輕歌的體溫燙的有些不正常。
少女沙啞的聲音響起。
“聽荷,不許說了!”
聽荷哭的疼可憐了:“主子您永遠都這樣,做任何事情都不肯讓人知道,您為王爺操碎了心,他卻總以為您居心不良,奴婢為您不值啊!”
“住口!我為王爺做這些事,心甘情愿。就算要拿我的命去換王爺的前程,我也愿意!”
賀時修一想到自己昨夜去了柳貞貞院子,抱著她又親又哄的,而那個時候的沈輕歌已經發起了高燒,就心虛不已。
“輕歌,本王從不怕什么病氣,你快歇著。”
他不由分說將人打橫抱起,動作輕柔的將她放在了榻上。
沈輕歌掩著嘴咳嗽幾聲,搖了搖頭。
“王爺,其實我強行撐著病體,也是可以出去見陛下的。但您現在正是最要緊的時候,陛下又最厭惡皇子們沉溺于情愛,我不能給您添亂。”
女人虛弱的倚靠在榻上,唇色蒼白,纖弱的身軀好似一碰就碎。
她柔柔看過來時,眼底還帶著隱忍的淚花。
賀時修忽然想起來,好像自己也曾經明令禁止她出現在皇帝面前。
但她卻沒提這件事,而是將其中利害溫溫柔柔說給他聽,沒有指責沒有抱怨,只有滿腔愛意。
賀時修不由得將她和柳貞貞對比。
她寧愿委屈自己,也要為他著想,為他努力鋪路,甚至甘愿賠上自己的身體。
可柳貞貞呢?是她自己不小心被京城的人發現她住在慶王府的,而且她肯定早就知道流起來,卻沒告訴他,任由這些傳聞驚動了父皇,險些斷送他的前程!
他看向沈輕歌的眼眸深情款款。
“好輕歌,你別怕,我已經把柳貞貞趕走了。你病得厲害,今晚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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