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荷用力點了點頭,又道:“小姐,王爺方才怒氣沖沖從宮里回來,看樣子是和貴妃吵架了。”
沈輕歌寫下最后一個字,輕輕吹干紙上的墨跡。
“他們是從前的日子過得太舒服,忘了自己擁有的這些是從哪里來的了。現在就忍不住吵架了,往后可怎么辦啊。”
她說話聲音輕飄飄的,聽不出半點惱火。
“聽荷,你悄悄從角門出去,把這封信和這些藥材送去伯爵府。另外,去將軍府那邊說一聲,認親宴我一定會出場,讓他們安分點。”
將軍夫人陳氏和養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管不著。
但她是將軍遺囑里指名道姓里繼承家產的人,陳氏就算想阻止,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名聲。
聽荷遲疑了一下:“小姐,到時候王爺肯定也會去的,您就不怕他提前發現,打亂您的計劃嗎嗎?”
沈輕歌指了指那個信封。
“伯爵府是我花了三個月時間替賀時修周旋來的盟友,他們從頭到尾也只認我。我不愿意幫賀時修了,你猜猜伯爵府還肯和王爺搭上關系么?”
聽荷眼睛一亮,小心翼翼把信封和藥匣收好。
“王爺這些日子會為了挽回伯爵府,忙的焦頭爛額,壓根顧不上去認親宴對不對?”
沈輕歌點了點頭。
陳氏雖然阻止不了認親宴,但可以做手腳。
為了給她難堪,陳氏肯定希望認親宴上的人越少越好,所以除了賀時修和賀硯澤兩個王爺之外,京城世家大族應該不會宴請多少。
而且,賀時修也是這兩年才在京城里逐步得到認可,那些世家大族和他的關系,可還沒好歹能私底下談論京城里發生的各種大事。
她很期待二十幾天后,賀時修知道真相會是什么反應。
而另一邊的書房。
賀時修怎么想都覺得自己這幾日不順,沈輕歌不像從前一樣好哄,母妃也不體諒他的辛苦。
就連他覺得穩穩能拿下的戶部侍郎和尚書府那邊,也全都掉了鏈子。
簡直一團糟!
可他現在不想去見沈輕歌,反正她明日自己會乖乖的過來認錯,到時候他再順理成章要求她挽回自己的損失就好了。
想到這里,他心情稍微好了些。
就在這個時候,賀時修的左膀右臂伍辛拿著一幅畫進來了。
“王爺,好消息,我們的人前幾日雖然沒能看到將軍府尋回來的唯一血脈正臉,但是看到了背影。這是她的畫像。”
賀時修這幾日聽聞將軍府尋回來了唯一的血脈,要繼承整個偌大的將軍府。
想到這位千金小姐要面臨豺狼虎豹的為難,他動了心思,想要暗地里找到這位將軍府小姐,和她達成合作。
賀時修對京城中各位千金的長相十分熟悉,只要稍加辨別,就能迅速派人去將人請來商談。
他心底的煩悶一掃而空,接過畫像。
“就算認不出背影,過幾日將軍府設下的認親宴上,本王也能私下找這位將軍府千金詳談。伍辛,你去安排一下,那日如果沒有十萬火急的事,都不要來煩我。”
伍辛恭順拱手:“是。”
賀時修擺了擺手,揮退了伍辛,才將畫卷緩緩展開。
紙上緩緩出現少女柔順如云的烏發。
他只看了一眼,腦子里嗡的一聲——
沈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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