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一股無可遏制的、幾乎是歇斯底里的爆笑沖動從商葉初心底升起,她的職業精神讓她沒有立刻笑場,但是身體已經因為憋笑而微微顫抖。
那一瞬間,一股無可遏制的、幾乎是歇斯底里的爆笑沖動從商葉初心底升起,她的職業精神讓她沒有立刻笑場,但是身體已經因為憋笑而微微顫抖。
從外部來看,這種輕微的顫抖很像意亂情迷之下的真實反應。
列夫導演沒有喊cut,心里犯了嘀咕,這討人厭的女娃倒是比謝爾蓋的身體反應自然多了。瞧謝爾蓋,整個人僵硬得像石頭雕的一樣。不過科瓦廖夫本來就是個不解風情的老處男,僵硬一點就對了。
商葉初的頭發滑過謝爾蓋的頰側和脖頸。在如夜色一般流淌的長發后方,商葉初已經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她不明白列夫導演為什么還不喊停,她真的撐不住了。
謝爾蓋注視著商葉初的表情,同時因為擁抱,不可避免地感受著商葉初的身體反應。在身上的人顫抖時,謝爾蓋身體微微一僵,藍眼睛中閃過一抹困惑。
商葉初實在是憋不住了。她的嘴唇仿佛擁有了自己的意志,按捺不住地向上彎起。哪怕死死咬著牙關,笑聲還是即將從口中噴薄而出。她覺得自己好像在親吻一把四處亂飛的牙刷。
天哪!她愿意用自己這部戲所有的片酬,換一個此時此刻不笑場的機會!
商葉初笑了,唇邊不由自主地露出兩個酒窩。謝爾蓋的嘴唇正好親在其中一個酒窩上。
謝爾蓋的身體再次僵住了。
就在商葉初身體的緊繃到達極限、馬上就要笑出聲的那一瞬間,謝爾蓋忽然伸出一只手,蓋在了商葉初的后腦處,將商葉初的頭強硬地按向自己的方向。
商葉初的嘴唇原本只是輕輕從謝爾蓋臉上滑過,像羽毛在皮膚上逡巡一樣;現在被重重一按,兩人之間頓時變得嚴絲合縫。商葉初的笑聲被堵在了謝爾蓋的皮膚中。
就在這一瞬間,商葉初忽然如冷水澆在頭上一般,笑意蕩然無存。
她忽然意識到,謝爾蓋的脆弱只不過是表演,那份迷人的易碎感和脆弱感,實質上屬于科瓦廖夫。謝爾蓋本人,就像他這只手一樣,溫和之下是不可轉圜的強硬,喜歡自作主張,并且試圖控制著一切。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商葉初頓時興致全無。
商葉初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她都喜歡柔情似水的。男人最好像上輩子的那個誰一樣,女人最好像這輩子的那個誰一樣。一旦對方露出強硬的一面,商葉初就會覺得受到了冒犯,進而開始敬而遠之。
謝爾蓋看起來沉默寡,溫和有禮。但總有那么幾個瞬間,會流露出這種讓商葉初不喜的一面。
幾乎是霎時間,商葉初便收斂心神,按著謝爾蓋的臉,游刃有余地親了起來。借位接吻而已,上班!
謝爾蓋整個人一動不動,任由商葉初在他臉上忙活。商葉初在暗處掐了他一把,謝爾蓋像上了發條一樣胡亂地在商葉初臉上逡巡起來。他的借位接吻技術不太熟練,如果不是商葉初引導著,恐怕也要鬧出不小的笑話。
這是沒辦法的事,謝爾蓋主演的那些話劇,《榮耀的陣營》《費多爾》什么的,都是軍旅題材。謝爾蓋不太可能和自己的大兵戰友們練習借位接吻。
兩人親了有一會兒,列夫導演終于喊了咔。
商葉初立刻松開了撐在椅背上的手。謝爾蓋頓了頓,也將按在商葉初后腦勺上的手收了回來,輕輕握了握。
兩人臉色都有些紅,不過商葉初是憋的。
這場戲效果很不錯,誰也沒看出來商葉初在借位接吻半途竟然險些笑場。
一場接吻要拍好幾個角度,接下來,商葉初與謝爾蓋又假親了幾次。自始至終,商葉初的動作一直從容而精準,再也沒有露出過破綻。
只是口中的燎泡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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