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夫導演此刻正夾在商葉初和謝爾蓋之間,給兩人講戲。手舞足蹈,唾沫橫飛。翻譯,黃導演,謝爾蓋,商葉初,幾個人聚在他身邊,熱鬧極了。
“看我演示——黃,你來一下。”列夫導演拉過黃導演。
黃導演面露難色,身不由己地被列夫導演扯了過去。
列夫導演唾沫橫飛道:“黃,你坐下,像科瓦廖夫那樣——對對對,就這樣。”
列夫導演將黃導演按在椅上,轉頭沖商葉初二人道:“看到了嗎,現在我就是魏!”
商葉初勉力讓自己露出一個微笑:“嗯。”
謝爾蓋猶豫了一下,點了一下頭。
列夫導演激情澎湃道:“都看好了,現在我要吻他了,注意我的動作,我只演示一遍!”
兩個老頭在椅子上吻來吻去的場景簡直慘不忍睹,商葉初拼命抑制住心中的尖叫,嚴肅道:“請開始吧。”
黃導演露出驚恐萬狀的神情,看得出來,他在竭力遏制著給列夫導演一拳的沖動。
列夫導演俯下身,回頭對商葉初解說道:“首先,你要把被科瓦廖夫叼住的那根手指抽出來,然后你就這樣俯下身,彎下腰,對——動作一定要快,做出被科瓦廖夫的美色迷惑了的樣子——”
商葉初忍不住道:“這里的感情難道不是憐憫和激情嗎?”
“隨你怎么想!”列夫導演道,“總之,動作要快,慢吞吞的,就失去了那種感覺。”
列夫導演俯下身,黃導演露出視死如歸的神色。
“然后,你們就接吻了。”列夫導演停在黃導演的臉上方一寸的位置,回頭向商葉初道,“你的頭發垂下來,同時遮住了你們兩人的臉。你們兩個就藏在頭發后面接吻。。。。。。”
由于是在眾人熟睡后偷偷出來在夜間約會,魏冰開難得不用梳那根油光水滑的單側辮子,而是將頭發披散開來。
列夫導演低頭向著黃導演,唾沫飛濺出來:“看這里,這里,我這只手,就是頭發的位置。我不喊咔,你們就一直親下去——”
商葉初憐憫地看著可憐的黃導演,當有人面對著更大的尷尬時,吻戲帶來的那點尷尬頓時不值一提了。
列夫導演的講解終于完畢,嫌棄地站起身子。黃導演如蒙大赦地竄到一邊,也顧不上客氣了,當著眾人的面開始用濕巾擦臉。
“我的演示,看明白了嗎?”
商葉初板著臉道:“明白了,導演。”心中卻松了口氣,有頭發擋著,看來這次吻戲借位就可以了。
商葉初與楊喚宜拍吻戲的時候,很少會刷牙吃口香糖什么的,有時候還會故意玩惡作劇,吃完辣條后和楊喚宜接吻,看著楊喚宜一邊皺鼻子一邊與她接吻,是商葉初的樂趣之一。
相愛的人之間嘛,不必特別講究衛生。
如今遇上謝爾蓋,商葉初頓時如臨大敵。不光刷了好幾遍牙,還嚼了好大一團口香糖。噴了清新劑。
非要比較的話,和楊喚宜接吻是生活,和謝爾蓋拍吻戲是工作。
生活可以隨性一點,工作必須要嚴謹。保持氣息清新,是對對手戲演員的尊重和必要的禮儀。
不知道謝爾蓋噴清新劑了沒有。商葉初皺眉想道,雖然借位不是真親,但兩人離得太近,氣味還是很容易傳播的。
嘴里的燎泡又開始痛起來了,商葉初鼓了鼓腮部,很想含一塊冰。
“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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