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立住主角。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點。
只有知道主角是什么樣的人,觀眾才能代入。
許多電影會在開頭設計一些經典橋段:主角的孩子病了老婆死了兄弟死了;主角做了個夢,夢到戰爭創傷童年夢魘兒時的英雄夢;主角走在大街上,救了個貓咪扶了個老太太給乞丐施舍了點錢。。。。。。
這些老掉牙的橋段固然為人詬病,但卻不可或缺。因為人是一種天生會代入和共情的動物。希望好人有好報,希望壞人有惡報,希望有苦衷的人得到理解,希望被迫墮落的人得到救贖,希望窮鬼(當然是有情有義的好窮鬼,而不是家暴酗酒活該受窮的惡棍)暴富,希望不幸者獲得美好的奇跡。
這些爛大街的經典橋段,起到的正是這種作用。這些看似瑣碎、對主線毫無意義的生活小事,為主角和觀眾建立了一道精神鏈接,也定義了主角是個什么樣的人。這樣,觀眾才能更好地代入主角。
身為電影的主角,觀眾對你有希望,有指望,才能把電影看下去。
單部電影都要在開頭刻畫主角,更別提打算做成系列的電影了。第一部把主角立住是重中之重。
這也是取材自傳統題材或者歷史題材的電影受眾更廣的原因。主創無需費力刻畫主角,觀眾天生就知道主角是什么樣的人:齊天大圣一定是正義和反抗的化身,武松絕不會是卑鄙小人,王熙鳳絕不可能軟弱沒主見蠢笨如豬。被侵略的百姓一定是受害者,侵略者一定是惡徒(部分智力障礙的導演除外),秦檜必然是奸詐的,岳飛不可能賣國。。。。。。
相形之下,原創題材,想要立住主角就難得多了。
這樣一來,《長夜執火者》第一部為什么不能取材于電信詐騙,就很好理解了。
電信詐騙手段花樣百出,種類繁多。而且對于大多數觀眾而,在2020年初這個年份,電信詐騙還是比較新鮮的東西,一種不可名狀之物。
如果講述電信詐騙,就要把誕生起源、種種手段、來龍去脈一一講清。再將這些五花八門的東西插入劇情之中。本來就繁雜。此外,還要立住世界觀和主基調,立住主角的人設。
這樣一來,《長夜執火者》第一部的信息密度就太高了。一部電影篇幅有限,顧頭不顧腚,一個搞不好,容易做成雙頭怪。
季君陶的意思是,先拍一部半傳統、半新式的推理片,讓觀眾更容易入口。先把基調和人設立住,用質量穩住口碑。等到第二、三部的時候,再把電信詐騙這種社會議題融進去不遲。
系列電影第一部,先打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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