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一側頭,便見一道高挑的身影,同樣端著一只巨大的托盤,已經走到了自己身側。
商葉初眉心一跳。
那道身影一頓,慢慢走到商葉初對面,用俄語道:“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商葉初下意識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不想竟然一口將口中的牛角包咽了下去,差點噎死。
“ok。”商葉初只來得及說出這兩個音節,便一把抓起牛奶杯,對著喉嚨咕咚咕咚沖了幾口。
液體將食物沖下去后,商葉初才來得及端正神色,正眼看向眼前的人。
“謝爾蓋。”商葉初艱難道,“您。。。。。。來了?”
后兩個字是用中文說的。但商葉初沒反應過來。
謝爾蓋穿著一件薄得讓商葉初欽佩的黑色外套,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坐到商葉初對面后,便將帽子摘了下來,露出剃得干干凈凈的寸頭。
這種短得快要貼頭皮的進獄風發型,竟然絲毫沒有給那張英俊的臉減分。反而襯得他線條深刻,五官硬朗,難描難畫。
這真是個非常俊美的男人,堪稱男人中的阿波羅。
然而,然而。
一個月沒見,謝爾蓋那兩撇致命的胡須,仍然留在原地,這也罷了。最讓商葉初窒息的是,他的腮頰上,竟然也陸陸續續長了短短一層胡茬。雖然還遠不到絡腮胡的程度,但也讓人難以忽視。
商葉初看得瞠目結舌,足有三秒鐘,才逼著自己把視線從謝爾蓋臉上移開。
客觀地說,謝爾蓋的胡須,讓他一下子看上去大了好幾歲,更符合科瓦廖夫的角色定位了。如果說初次見面的時候,他的胡須還只是滑稽的移植品;現在,整張臉已經和諧了許多,顯出一種成熟男性的韻味來。
她忽然想起了盛聞之。盛聞之非常厭惡雄性氣質過盛的男人,總會用尖酸刻薄的詞句譏諷這一類人。如果盛聞之現在坐在這里,恐怕會跳起來把牛奶潑到謝爾蓋臉上。
如果科瓦廖夫真的是這種造型,商葉初忍不住想,魏冰開撫摸他的臉的時候,難道不會覺得刮手嗎?像刮土豆絲似的。
商葉初該死的大腦中又浮現出謝爾蓋的胡須上掛滿土豆絲的畫面,細若發絲的土豆絲在謝爾蓋臉頰上迎風招展。她此刻非常痛恨自己的想象力。
商葉初不敢多看,也不敢流露出類似于嫌棄的表情,只好低下頭,拼命將食物往嘴里塞。她怕自己再看謝爾蓋的臉一眼,就要笑出聲來。
不知道為什么,她一見到謝爾蓋,就總是覺得很想笑。就像她一見到盛聞之就覺得鬧心,一見到蘇歌就覺得想逃跑一樣。
謝爾蓋帶著一身冬日的寒意,肩膀上還帶著濕雪的水漬,坐在商葉初面前。商葉初垂頭塞了好幾口食物。
“您哪里不舒服嗎?”謝爾蓋道,“您的肩膀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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