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適微微歪了歪頭:“葉小姐的團隊,都不給您打理鞋子嗎?”
“曹老板的家里,難道沒有洗手池嗎?”
跟商葉初打嘴仗是世界上最錯誤的抉擇。駱堯已經放棄治療了,但楊喚宜還沒有失去理智。她忙插入兩人中間,下意識想攬住商葉初的手,見曹適眉心一跳,頓時醒悟過來,硬生生轉個了彎拉住了曹適的胳膊。
“瞧你們兩個,”楊喚宜用嗔怪的語氣道,“記者還在呢,唱的是哪一出?”
曹適冷笑一聲道:“我不是唱戲的,葉小姐才是。”
楊喚宜臉色一變。
商葉初怫然不悅。曹適這話是在譏諷商葉初是“戲子”,這個稱呼經常被人拿來調侃娛樂圈藝人,商葉初早就已經脫敏了。可楊喚宜也在場,曹適居然還敢這么說,分明是根本沒有真正尊重這個妻子!
姓曹的被戴了綠帽,惱羞成怒,商葉初可以理解。可他既然娶了楊喚宜,竟然還敢不尊重她!
商葉初勃然大怒,怒極反笑:“瞧曹老板這話。我唱半折您唱半折,不能因為您唱砸了,就翻臉不認賬吧?”
曹適正要反唇相譏,商葉初的嘴像上了發條一樣,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不過我倒是也很好奇,剛剛您跟駱導握手時,怎么沒想起擦手;倒是跟我握手后,差點把您的玉手扒掉一層皮?”
商葉初注視著曹適的面容,微微提高了聲音:“難不成,是因為我是大陸人,而駱導是寶島人?”
曹適的面色微微一變。
葉初此話,分明是暗指他歧視大陸人。若是幾十年前互聯網不發達的時候,這問題打不起什么水花。可大陸已經今非昔比,曹適的許多生意和投資,都要在大陸討生活。這個話題,未免過于敏感了。
一個不好,白花花的銀子就要揮著手排隊告別曹適。內陸人可不會慣著歧視他們的家伙。。。。。。
曹適背上已經出了冷汗。葉初,葉初,葉初這個有毒的女人。她明明知道這一切是為什么,卻故意往他身上引禍水。這女人就是個災星!
葉初臉上掛著挑釁的微笑,還在看著他。喚宜站在他身旁,神色冰冷。駱堯導演攔著八卦的蘇歌,不讓她上前湊熱鬧。媒體記者們已經發了瘋,拍照拍得快爆卡了。
識時務者為俊杰。曹適是個商人,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情。
曹適臉上立刻浮現出帶著歉然的微笑:“抱歉,葉小姐。您說得對,我是個唱砸了的戲子。。。。。。剛剛拿手帕擦手,是因為我這人好出手汗,習慣擦手,一時間忘了場合。再次向您致歉。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觀影結束后,我想請您吃個便飯作為致歉。”
駱堯有氣無力地笑了一聲,好好好,首映禮上較勁還不夠,看來倆人還準備線下快打。
好在商葉初還沒有失心瘋——或者說,她瘋得比較含蓄。商葉初冷冷一笑,意有所指道:“我并不在乎您,也不在乎您的道歉。您真正該道歉的另有其人。”
曹適一驚,這才意識到了什么。連忙看向楊喚宜,語氣已經帶了些慌張:“喚宜,我不是那個意思——”
出乎所有人意料,楊喚宜冷然的臉色竟然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楊喚宜微微一笑,親昵地攬住曹適的手臂,笑道:“你這說話不過腦子的毛病什么時候改一改?也就只有我受得了你。”
曹適瞪大了眼睛,簡直如在夢中。然而美夢仍在繼續,楊喚宜又笑看向商葉初道:“葉初,對不住啊,我家老曹就這德性,你多包涵包涵。”
商葉初的微笑凝固了。
曹適感到呼吸又順暢了起來。是的,葉初剛剛狠狠地下了他的面子。可那又怎么樣?在情場上,還是他勝利了。只要楊喚宜站在他這一邊,葉初那些伶牙俐齒的譏諷和嘲弄,只不過是無用功罷了。
就讓葉初在嘴仗上贏下去吧!她能贏的也只有這個了。
商葉初慢慢張口道:“沒事兒,楊老師。。。。。。。不過曹老板竟然還隨身攜帶手帕,真是老派人的習慣哈。曹叔保養得不錯。”
駱堯不想聽下去了,商葉初已經丟盔棄甲,現在只不過是借著嘲諷曹適年紀大,勉強找回場子而已。可感情的事兒,哪有那么多場子可找?倒是現場媒體記者的相機快拍炸了!
趁駱堯放松管制,蘇歌忙一臉八卦地湊上前,驚喜道:“葉子,你剛剛太帥了!”
商葉初回過神來,看到蘇歌——對,還有蘇歌。
商葉初把手一攬,親昵地摟住蘇歌的腰,大鳥依人地將下巴靠在她肩上:“你覺得帥,我都快累死了。你當時怎么不上來扶我?”
蘇歌臉色登時紅了,嚷道:“我又不是你的晾衣架。。。。。。”不過卻沒掙開商葉初。她直覺地感受到葉初此刻很需要自己撐場子,雖然她也不理解是在撐什么場子。
除了當事人外,在場唯一一個知道全部來龍去脈的駱堯走上前,生無可戀道:“好了,首映快開始了。咱們快去吧。”
楊喚宜攜著曹適,商葉初攬著蘇歌,駱堯想著毀滅世界。《沒有開花的樹林》的主創團隊,就在這種氛圍下簡單發了。重頭采訪在放映之后,映前倒是不必說太多。
發終于結束了。
燈光齊暗。
《沒有開花的樹林》開始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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