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婦人自然是梅搖紅飾演的,濃妝艷抹,衣著華貴,白眼一翻,那股不好惹的味道頓時腌出個十成十。
“老爺!”
一聲驚恐萬狀的吼叫炸在眾人耳邊,一個中年胖子連滾帶爬地沖下了樓梯。
張胖子狂揮著手,一張臉掛著夸張而滑稽的驚恐:“老爺沒了!”
梅搖紅皺眉道:“什么沒了?張廚子,你鬼叫什么呢?”
“夫人!”張胖子哭喪著臉道,“老爺沒了!”
————
梅老爺死了。
張胖子是梅家的大廚,近些天,梅老爺胃口有些不太好,精神也乏,張胖子便做些與眾人不同的精細飯食,每日單獨給梅老爺送進房間。
“每天等老爺吃完,我就走進老爺的房間,把餐具收拾出來。”張胖子咽了口口水,“今天也一樣。可我到了老爺的房間,卻發現老爺倒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抽的,嘴角還吐沫子呢。。。。。。”
梅夫人早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就暈了過去。梅公館亂成一團。大少爺也不看雪了,張胖子只是扯著嗓子申冤,家庭醫生飛奔上了樓,當真是好一派雞飛狗跳。
商葉初這個記者和古文華這個拎包小弟手足無措地站在大廳中,顯得有些多余。
古文華頓了頓,遲疑道:“咱們是不是不該在這兒?”
葉初摸了摸包里的照相機,也是心有戚戚焉:“要不咱們走吧,去警局報警?”
兩人如同一對捆了翅子的鵪鶉,悄不吭聲地就往門外挪。
“轟隆!”
“咔嚓!”
一聲震天徹地的驚雷遽然響起!
嘎,嘎,嘎。
驚雷響徹后,場上出現了幾秒鐘的靜謐。節目組適時地做上了一排烏鴉飛過的動畫。
三秒鐘之后,場中所有人齊齊笑場!
“停停停,我說停,”葉初笑彎了腰,捂著腰道,“節目組能不能用心一點,我想知道,為什么下雪天會雷聲陣陣?”
飾演文弱大少爺的林皓無奈道:“這是暴風雪山莊呀,暴風雪山莊。咱們這是本格推理。不把你們關在公館里,誰來推誰來理?”
飾演文弱大少爺的林皓無奈道:“這是暴風雪山莊呀,暴風雪山莊。咱們這是本格推理。不把你們關在公館里,誰來推誰來理?”
本來已經暈倒在沙發上的梅搖紅憋了半天,也憋不住笑噴出來,趴在沙發上直捶墊子:“我都能想象到節目組焦頭爛額地在后臺找雷聲音效的樣子了,估計他們也沒想到,偵探居然不管事兒跑路了!”
節目畫面切換成了動畫,一群黑漆漆的小火柴人在后臺狼狽地調節著音響音效。
葉初摸了摸頭上的報童帽,訕訕道:“同志們,我是記者,偵探是后兩集的事兒了。”
“我不管,”梅搖紅從沙發上跳起,走到葉初身邊,拍了拍她的鼻子,邊笑邊道,“總之梅公館外面下起了鵝毛大雪,寸步難行,一出門就死。”
(節目組將畫面調節到屋外晴朗的天空中,灑了幾片五毛特效的大雪花,雪花中夾著閃著寒光紛紛而落的小刀片。)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小葉記者,”張胖子一本正經道,“你要是記者,首富死了,你不該爭取一下獨家報道嗎?”
彈幕紛紛附和道:
就是就是
還想不想進步了?
這應該是節目有史以來死人最快的一次吧,人還沒到齊呢,梅老爺就死了。
這下真成沒老爺了
“okok,”葉初舉手投降,“咱們重來。小古。”
古文華點點頭,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action!”
幾乎是霎時間,場上所有人狀態一變!
梅搖紅又躺回沙發上,安詳地暈了過去;林皓又變成了文文弱弱大少爺的模樣,滿臉的憂傷彷徨;張胖子無縫銜接地抱著頭嚎叫道:“少爺!我老張在梅家二十多年。。。。。。”
葉初露出凝重的神色,轉頭對古文華道:“不,我們不能走。”
古文華配合地接話道:“為什么?”
葉初嘆了口氣:“采訪梅老爺是我們的任務,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就算不能采訪活老爺,報紙上的版面也得留給死老鬼。”
彈幕已經笑瘋了:
《幸福街》電影電視劇拍攝實錄:
我算是知道這起子人在片場是怎么玩的了啊啊啊
古文華居然不笑場,換我我已經倒地不起了。
這樣一看林皓演技好稚嫩,葉初梅姐張胖子都是一秒入戲的,林皓還愣了一會兒。
在彈幕嘰嘰喳喳的時候,葉初與古文華已經上了樓,同眾人一起,探查起了梅老爺的死亡現場。
死亡現場很亂。飯菜被打翻在地,甚至還有半盤子涼皮直接灑在了梅老爺身上。尸首嘴角邊的白沫還沒干。窗子開著,屋內有不少被亂翻過的痕跡。
一團亂麻。
葉初圍在尸首旁,轉著圈地咔嚓咔嚓拍了許多張照片,以保留第一現場。在她拍完照片后,家庭醫生上前查驗了一番梅老爺的尸首,神情凝重道:“是中毒。”
果然是中毒。
家庭醫生便是吳佳寧飾演的吳醫生。
吳佳寧一出場,吳加烏梅汁便連忙將復制好的彈幕一條一條刷上去,直到刷了滿屏。看到代表檸檬姐姐的黃色彈幕蓋過了代表葉芽的綠色彈幕,心里終于好受了些。
《幸福街外傳》節目組還算識相,給寧寧安排的角色是正面人物。家庭醫生之類的角色是兇手高發地帶,綜藝節目中最出彩的就是偵探和兇手,甚至于,兇手要比偵探還吸引人一些。
葉初雖然領了偵探這個身份,吳佳寧也沒給葉初墊腳成路人甲,吳加烏梅汁整體還是滿意的。
葉初悄悄向古文華吐槽道:“我還以為是密室作案呢,這門窗大開的,感覺兇手滿地亂爬。”
古文華看了看窗外道:“兇手不會亂爬的,你忘了嗎,外面下雪了。兇手會在雪上留下足跡和爬行痕跡。”
一番話,把眾人說得又有些憋不住笑。
“喂!就算你是大少爺,也不能不給錢!”
“喂!你聽沒聽到老子說話?”
“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來者的腳步聲十分雜亂,應當不止一人。咚咚踏在木質地板上,顯得有些急促。不幾秒,一張年輕英俊的臉孔出現在眾人眼前。
莊笙披著一身厚重的大衣,身上還掛著兩片道具雪花,踏進門內,先是掃了一遍站著的嘉賓們,隨后,目光投向了地上的尸首。
“父親!”
莊笙凄厲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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