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嘖了一聲,心頭猶有不甘:“星漢獎三年一評,難道我們要等到下一個三年?”
商葉初嘖了一聲,心頭猶有不甘:“星漢獎三年一評,難道我們要等到下一個三年?”
季君陶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大口茶,慢吞吞地咀嚼著枸杞。軟綿綿的枸杞竟然被她嚼得咯嘣作響。
商葉初注視著她,竟有些逼視的意味:“你看,你也不甘心。”
也許在別的事情上,商葉初心慈手軟,優柔寡斷;唯獨在這件事上,她比季君陶還要辣手。她的憤怒比季君陶少,只是因為星漢獎在她心中已經死去;而絕不是因為她已經原諒今晚這一切了!
“那你說怎么辦?”季君陶冷然道。她一貫冷靜,不會輕易因為他人動搖決定。就算被葉芽指著祖宗十八代罵都心如止水。但這次,星漢獎是真觸著了她的逆鱗,她想看看要商葉初怎么辦。
商葉初冷笑一聲:“你氣糊涂了老季?星漢獎只是一個獎項,一個不能自己做主的物件。我們為什么要在一尊木石雕成的死物身上下手?”
三十年前的匠人在星漢獎的獎杯上刻下“幸甚至哉,歌以詠志”八個大字時,難道會想到它會被海派文藝界拿來謀取私利嗎?
季君陶眉心一跳。
“你的方向就錯了。”商葉初又打了個響指(這次響了),“星漢獎已經三十多年了,威望不是一時半刻能撼動的。我們為什么要把力氣花在折損它的聲望上?菜刀砍了人,不去抓犯人,而去逮捕菜刀嗎?”
這個問題,商葉初也是剛剛才意識到的。
她一路上都在想著如何報復星漢獎,想得咬牙切齒,熱血沸騰,又因為一時半刻不能撼動它而心灰意懶。直到回到房間癱倒在床上,心頭忽然一亮。
就算證明了星漢獎是水獎,又能怎么樣呢?依然會有人為了這個水獎源源不斷地給組委會和評審們送錢。那群人依然可以躲在星漢獎的名聲之下,做自己的土皇帝。除了折損一些虛名之外,打擊不到任何人。
真正的敵人是掌控著星漢獎的那群人,那高貴的文藝圈婆羅門!
季君陶張了張口,噴了兩粒枸杞出來:“說下去。”
“組委會和評委們雖然收了打點,但骨子里還是瞧不起我們的。青憑娛樂在他們眼里就是暴發戶,他們肯收咱們的打點,咱還得謝謝他。不過放黑哨、調動和阻攔記者這種事,評委肯定做不了主,得從場地、贊助商那邊尋苗頭。”
星漢獎的打點,不光涉及到大量的利益,還涉及到人脈、輿論、資源。青憑娛樂為了這個獎項,給海城電視臺許了不少好處出去,真是想想就惡心。
商葉初思忖片刻,緩慢而篤定道:“獎項不會犯錯,只有人會犯錯。我們找到人的錯誤,然后搞臭這些人,再將星漢獎與這些人關聯在一起——那么星漢獎自然而然也就臭了。”
“人的錯誤?”季君陶瞇了瞇眼睛,“葉大軍師,給點提示,需要找出什么錯誤?”
商葉初沉吟片刻,忽然道:“今年是哪一年?”
-----------
商葉初原定典禮結束就離開海城。現在不得不又向紹光濟請了一天假。
這次倒不是為了星漢獎的事兒,而是為了蘇歌。蘇歌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商葉初親自操刀,檢索了一下海城的酒店。
蘇歌發來的照片很模糊,不過可以依稀辨認出酒店套間的模樣。照理說麥振業這么大的老總應該在海城有房產,不知道為什么非要把女兒關在酒店里。。。。。。商葉初搖搖頭,有錢人的想法,誰知道呢。
麥振業想要關住蘇歌,肯定要在私密性好的地方,這點只有五星級酒店能做到。海城的五星級酒店有一百家左右,名字里有“宏”字的只有七家。逐個篩選就好了。
商葉初在電腦上放大蘇歌發來的照片,細細致致地檢查著。別的地方看不出什么,只是窗外的夜景有些眼熟。。。。。。太糊了。
看了半天,眼睛都痛了,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商葉初揉了揉眼睛:“這到底是什么?”
倒是可以打印出照片來,叫助理跑遍七個帶“宏”字的酒店,一個一個對比。但那樣,商葉初給蘇歌和秦天野當愛情保鏢的事情就瞞不住了。助理們肯定又會給季君陶打小報告。
商葉初又看了半天,終于放棄了:“103,你能看出這玩意是什么嗎?”
103道:“這件事和你的演藝事業無關。任務外的事務不要問我。”
商葉初本來也沒指望周扒皮能做慈善,捋了捋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忽然靈光一閃。
“身為藝人,我以后還會來很多次海城,需要一家安全舒適、私密性強的五星級酒店。這樣才能最好地保障我的安全并保密。你能給我推薦一家海城的五星級酒店嗎?”
103道:“天維酒店。”
商葉初轉了轉眼珠子:“公司找大師算過,名字里帶‘宏’字的地方比較旺我。”
“這個論調完全是封建迷信。”103頓了頓道,“宏宇嘉島酒店比較符合你的要求。”
商葉初彈了彈電腦屏幕:“其實我個人比較希望,能欣賞到美麗的夜景。。。。。。呃,就像這張照片上的夜景一樣。在美麗的夜景前自拍,能夠更好地出片。”這話說得她自己都心虛了,俗話說事不過三,不過為了蘇歌,也顧不上這點面子了。
103沉默了。
半晌,103道:“我說過了,宏宇嘉島酒店比較符合你的要求。”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