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甚至想給駱堯和古文華分別發兩條消息,請他們來劇組學習學習。如果可以的話,商葉初甚至想把青憑娛樂養的那群飯桶導演一齊叫過來觀摩。可惜紹光濟淫威甚重,她暫時還沒這個膽量。
而且,駱堯和古文華最近也沒時間。古文華去搗鼓《幸福街》第二部的劇本了,而駱堯還在為《安娜多麗雅》發愁。
聽駱堯的意思,《安娜多麗雅》的上映之路頗為艱難。大陸當然是無法上映的,駱堯目前還在努力,爭取電影能在寶島上院線。如果實在不成,就只好拿去投國際電影節了。
眾多大事中,也有一件小事。
拍攝日程上本有一場雨戲,卻因為演員缺席換成了另一場。這種事《天君》劇組雖然罕見,卻并不是不可能,沒有人大驚小怪。
唯有商葉初,心中有些隱隱的失望和擔憂,心不在焉地化好了妝,在椅子上坐了半天,才整頓好精神。
來到場地,卻看到場中鋪排著降雨器材,商葉初心里不由一跳,隨手捉住一個工作人員問:“怎么突然要下雨?”
工作人員正忙,邊回答邊掙開商葉初:“楊姐好啦,今天這場戲還是按原計劃走!葉姐,沒人通知你嗎?”
商葉初一怔,手不由自主地滑了下來。
一陣發自靈魂的戰栗蔓延過整具軀殼,商葉初頭皮發麻,好像有一雙溫柔而熟悉的眼睛,在注視著自己似的。
商葉初定在原地,幾乎不敢回頭。紹光濟遙遙走來,看到商葉初在這里發呆,眉頭就是一皺:“葉初,你還在這兒做什么?”
商葉初張了張口,短短幾分鐘,聲音竟已干澀:“導演,楊、楊老師還沒跟我排練過,也沒對過臺詞。。。。。。”
紹光濟抬了抬眼皮:“你和她又沒什么互動,站在那兒低頭看她就行了。排練什么?”
“導演,”商葉初舌頭幾乎打結了,“走位,還有雨。。。。。。你不給我們講戲嗎?”
“我已經在視頻通話里給楊喚宜講過了。”紹光濟隨手抽出商葉初手中的劇本翻了翻,“根據你這些日子的表現,我還以為這場戲對你而很簡單。保持你從前的狀態就可以。”
商葉初臉色變了幾變,神色幾乎堪稱悲傷。就像一個考了零蛋的學生被班主任叫了家長一般:“真的不排練一遍嗎?楊老師沒參加過劇本圍讀會,我怕她對角色理解有誤——”
“葉初。”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一瞬間,商葉初不可遏制地顫抖了一下,如果不是紹光濟在面前擋著,幾乎就要奪路而逃!
在那一瞬間,商葉初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回頭,而是一把從紹光濟手中搶回了劇本。
握著劇本的手不斷哆嗦著,商葉初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緩緩轉過身去。
“楊老師。”商葉初用劇本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望著站在對面的女人,笑道。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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