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紹光濟對她還挺和藹可親的,這輩子卻成天沉著一張臉,好像商葉初是什么劇本竊賊大關系戶一般。人啊。。。。。。
商葉初輕輕搖頭,將往事帶來的輕愁擦去。
她戰勝了上一世《天君》的主演。
她勝過時山,她是《天君》最好的選擇,而不是退而求其次的備選!
商葉初有一瞬間甚至有些可惜,可惜康武陵現在已經塌得查無此人了。康武陵作為《天君》最初定下的主演,商葉初還是蠻想跟他一決雌雄的。在經歷過今天這場戲后,商葉初確信,自己一定能吊打這重婚老倌!
完全是一股爭強好勝不肯服輸的硬氣在支撐著商葉初,讓她竭盡所能地表演完全程,不肯漏出一絲一毫短板。
鏡頭中舉重若輕的眼神,是商葉初日日夜夜對鏡苦練的結果;畫面中精準無缺的站位走位,是商葉初睡里夢里在腦海中不斷復盤的成果;舉手投足,顧盼神態,甚至每一個語氣的重音,都是商葉初日夜雕琢的果實!
就連兩個群演一撲一推那個鏡頭,也并非完全的偶然。
紹光濟要求天君目下無塵,但絕不是走路不看路。群戲經過排練,群演們會給商葉初預先留出通道。但商葉初自己就是從群演一步步過來的,知道群演們那種想在鏡頭前多露臉的心思。這場戲這么多人,難免有意外。
為此,在走這場戲時,商葉初看似神態淡然,實際上精神高度警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關注著通道兩旁的每一個細節。生怕有群演搶戲打亂節奏。
果不其然,眼角余光中,某個群演正不動聲色地向外閃身。這點小伎倆,怎么可能瞞得過群演出身的商葉初?她跑龍套的時候,連演死尸都會盡可能臉朝鏡頭地死!
商葉初豎起耳朵,警惕地聽著身后的響動。恰好此時,一個大漢群演順手露在手邊,商葉初看得出,對方也是個想露臉的,便隨手一拉,成全了對方。
那個大漢倒也乖覺,察覺出商葉初的意圖后,立刻停止了反抗,相當配合地被甩了出去。
接下來的動作,就純粹是藝術上的巧合了。商葉初在看回放之前,自己也沒想到,這個鏡頭竟能如此渾然天成。
商葉初輕輕吐出一口氣,體味著只有自己知道的勝利快感。她戰勝了上一世的對手,也戰勝了自己,甚至戰勝了紹光濟的預期。可惜這份勝利無人可知,商葉初只能自己偷吃罷了。
整日的警覺和緊繃,驟然松懈,疲憊如潮水般涌來。可惜還不能睡,一會兒還要去卸妝。
商葉初容貌俊秀,但天君剛剛出世,需要和人類內訌的狀態契合,總不能容光煥發。因此,不得不通過化妝,把臉色變得黯淡一些。一會兒得趕快把這一臉膩子洗了,免得被狗仔拍到。
現在這個狀態,比暴走五萬步還累。商葉初支著眼皮,準備再歇一小會兒,就滾回化妝間卸妝。
困倦時,人的思緒就容易游離。商葉初的腦子七拐八繞,又想起了前段時間自個那位拼好人緋聞男友。
商葉初在練習天君的步態時,總覺得有哪里不滿意。古典神話中神仙的“輕移蓮步”缺了點什么,像機器人那樣走路又太明顯,會給觀眾劇透。練了好一陣后,那段莫名其妙的戀情時間線橫空出世了。
在看到視頻中那位拼好人走路的姿態時,商葉初簡直如獲至寶。
世界上簡直找不出比這更不像人的走姿了,卻沒有機器人的呆板。簡直是兒童學步范本!
商葉初將兩段拼好人的監控單獨摳了出來,請助理制成長達三小時的循環錄像,存進手機、電腦和硬盤中,一有時間就對著練習一會兒。在最瘋魔那段時間,商葉初甚至請助理租了個舞蹈廳,將這段視頻投影在墻上,一邊對著墻學習,一邊對著鏡子練習。
商葉初在拼好人一板一眼的步態上,融入了華國古畫的風韻和自己的理解,最終練成了想象中的天君款步態。當然,練習過程中險些把腿扭斷,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說這段莫名其妙的緋聞給商葉初帶來過什么好處的話,也就只有這個了。
商葉初躺了一小會兒,終于戀戀不舍地從道具椅上站起身來。
太陽落山了,該去卸妝了。
正要離去,耳邊突然聽得有人叫道:
“小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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