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君陶扯了扯嘴角:“簡曉君是個愣頭青,看不出來,不稀奇。那我問你,你覺得這三四十個編劇,難道真的沒有一個人看出冠均世紀是在雇傭槍手偷稿嗎?”
“。。。。。。”商葉初心臟猛地一跳,“老季。”
“他們為什么不反抗呢?甚至在簡曉君走后,他們為什么沒有隨著簡曉君一起走呢?”
商葉初已經明白季君陶想表達的意思了,咬著嘴唇,沒有說出口。
“假設——我是說假設。假設我們成立了這個編劇工會,假設有一天,所有資本家突然抽了風,要剝奪全體編劇的劇本署名權。
“我們的編劇工會組織了大罷工。工會中的編劇宣布不再寫一個字,不再生產任何劇本,直到資本家歸還署名權。
“你覺得,到那個時候,資本家會無劇本可拍嗎?”
商葉初的臉色緩緩白了下來。季君陶看著她娟秀的臉,輕聲一嘆。
“不會的。因為在我們這個圈子里,永遠不缺那三四十個編劇那樣的人。總會有人愿意放棄署名權,去寫這個劇本。為五斗米折腰。”
季君陶將桌上的紙張戳齊,整理好,悠悠道:“署名權這樣事關編劇生死的大事都是如此,你還指望我們這個空氣編劇工會,在別的時候做出什么建樹?別天真了,大理想家。”
大理想家呆呆地坐在辦公桌上,注視著大實干家。
季君陶嘆了口氣:“葉初,我很欣賞你。再年輕十歲,我也有過你這樣的雄心,頭腦一熱,想著改變世界。但現在的我,只能說一句——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商葉初的眼神緩緩沉了下來。從季君陶的角度看,就像兩顆黑玻璃,被砂紙磨花了似的。
季君陶手上一頓,雖然商葉初背地里總是蛐蛐她是鱷魚,但季老總畢竟不是真的冷血動物。看著商葉初這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多少有些心疼。
“好了好了。”季君陶將那幾張紙一卷一團,隨手丟進垃圾桶,“別說這些異想天開的事兒了,務實一點。其實除了剛剛那兩個好消息之外,我還有一個好消息,只是八字還沒一撇,本來沒打算告訴你。”
商葉初的目光追隨著紙團而去,嘴上道:“什么好消息?”
“今年是咱們國家和俄羅斯建交七十周年,”季君陶道,“我打聽到,華視要和俄國那邊籌備一個華俄合拍電影。我聽到些風聲,據說華視那邊屬意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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