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呃!”商葉初惡心得跳了起來,掀起駱堯衣角,在她的衣料上拼命擦拭手上的口水,“死駱駝,當心我割了你的駝峰!”
濕漉漉的手感惡心得商葉初渾身發麻,也顧不上駱堯張嘴胡嚼什么了,又從包里摸出濕紙巾,死命擦手。
“切~”駱堯得意笑道,“主演還是斗不過導演哦~”
笑完這句,駱堯卻沒再往下說了。商葉初沉默地擦著手心,也不抬頭看她。
駱堯知道,自己又戳中了葉初心病。她方才想說的,無非是“要是你和楊姐在電影上映之前分手,到了電影上映營業的時候,那可就尷尬了。”
這也是圈內常見事。有許多演員在拍戲時因戲生情,草率地在一起之后,發現彼此并不合適,于是分手。演員也是普通人,在感情的事上,有和平分手的,當然就有慘淡收場的,甚至還有兩敗俱傷、老死不相往來的。更有些因為牽扯到利益分配、新劇炒cp、資源、營銷,打得昏天黑地,以至不共戴天的。
如果分手是在電影、電視劇已經播完后,當然皆大歡喜,以后不合作就是了。可如果分手是在電影、電視劇播出之前,那這部作品可就倒了血霉。
這樣的怨侶們,明明恨彼此恨得牙癢癢,連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覺得難受,偏偏還要為了電影虛與委蛇,強撐著營業炒作,做出許多甜蜜恩愛心動的情狀。當真是恨海情天,一片血淋淋不忍睹的慘案!
無論是寶島還是港圈,亦或是大陸,這種笑話都數不勝數。在pi站等短視頻網站上,甚至能看到這些冥場面合集。駱堯看了,每每心有戚戚焉。
自從楊喚宜和商葉初談上之后,駱堯就一直隱隱擔憂這件事。這種事情攤到哪個導演身上都是家門不幸。更兼,駱堯與楊喚宜、商葉初二人關系都不錯,如果這兩人有一天鬧掰,她站在哪一邊才是?
一想到未來的某一天,分手后的楊喚宜、葉初二人,在線下或者網絡上大規模互動賣姬的樣子,駱堯嚇得骨頭都縮了縮。
她原本祈禱著,兩人就算分手,也最好是和平分手,早分早好。這樣一來,等到電影上映時節,記憶淡化,也不至于搞得太尷尬。不成想這倆人談得有來道去,竟然現在還甜蜜融洽,蜜里調油的。真是奇哉怪也。
難不成她駱堯一代情場老手,竟然老馬失前蹄,看走了眼?
葉初明顯忌諱這個話題,駱堯看她冷下臉的樣子,也覺得沒趣。也許時代真的變了,駱堯想。隨她們去吧。
商葉初擦完手,看著駱堯忐忑的臉色,良久,噗嗤一笑,把濕巾甩到她身上:“我看你的綽號也別叫駱駝了,叫哈士奇更好。”
駱堯知道,這一茬就算過去了,也哈哈大笑道:“那你豈不是割不成我的富貴包了?”
兩人嘻嘻哈哈,把這事含糊過去。這次拜訪就算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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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終于停了。烏云卻沒散,天上仍然是薄薄一層陰翳。空氣里能嗅到雨后的清新氣息。
商葉初都追到島上來了,紹光濟終于不能再裝死,答應與她見面了。不過就算他不答應,商葉初也一定會堵到他的。
定下的會見地點不是別處,正是紹光濟那位老朋友的家。商葉初一看到這個地址,心中就有了幾分猜測。
紹光濟這位老朋友姓曹,是寶島本地的一位富商,年紀和紹光濟相仿。在老總的歲數里算小的。——雖然商葉初私下聊天時,對紹光濟一口一個“老倌”、“老東西”、“老頭子”,其實他年紀也不算大,四十多歲而已。
商葉初估摸著,這位曹富商應該是《天君》的投資方之一。在他家談這事,也有相看的意思。
拿到紹光濟的許可證,并不意味著一帆風順。還有數不清的工作要做。商葉初斗志昂揚,雄赳赳氣昂昂地奔赴了戰場。
島上的二月雨下個沒完沒了,好在下車的時候,天上還沒落雨滴。
眼前是一座氣派的公館,不知為什么,商葉初瞧著有些眼熟,倒是和《安娜多麗雅》里趙城、趙樂樂的舊居很像。轉念一想,也許島上公館都是這個式樣。
雖有紹光濟叮囑在前,曹富商公館的保安門衛,還是檢查了一番商葉初和助理、保鏢隨身攜帶的物品。助理在旁悄悄嘀咕:“是怕我們暗殺他還是怎的?”
公館內部甚是豪闊,商葉初瞧著,倒是比趙城那個公館也不差什么。想起駱堯的蝸居,心里替這位天才一陣嗟嘆。
助理和保鏢們都是土包子進城,看得嘖嘖稱奇。尤其,進門走了沒幾步,竟有個衣冠楚楚的老頭迎了上來,聲稱是這里的生活管家。除了在小說中,商葉初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管家呢!
“葉小姐,請。”管家笑呵呵道。
助理和保鏢不便帶進門,被幾個傭人引著,去了另一間休息室。商葉初獨自被管家引著,進了公館正門。
臨進門前,商葉初不知怎么,忽然天上望了一眼。
天色灰蒙蒙陰沉沉的,也不知道這場雨什么時候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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