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語低頭,趙樂樂的眼珠移了移,叮上她的頸項,林楓語的脖頸露出細膩的一小截。
林楓語展臂,趙樂樂的瞳仁追隨著,咬上她的胳膊,林楓語的肘窩肉感十足。
林楓語輕輕踢了踢趙樂樂的椅子,讓趙樂樂離自己更近一些。趙樂樂的視線黏上林楓語的腳踝,瘦削的,可以看見青藍色的血脈。
趙樂樂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沒有說出話來。
空氣中似乎有什么東西,拉出了黏長的絲。
燈光白亮,幾乎有些刺目。白光下,趙樂樂的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
林楓語拉著趙樂樂的手,用自己的裙子,擦了擦趙樂樂汗漉漉的手心。紗布粗糙的質感劃過手心,林楓語手部的皮膚并不細膩,反而有些粗糙,帶著薄薄的繭子。指尖和紗布一起摩擦著趙樂樂的手心,讓人一時分不清哪些是紗布,哪些是林楓語的指尖。
趙樂樂的呼吸急促起來。鼻尖下意識地聳動了兩下,嗅到一股乳汁的氣息。她碗里的山羊奶還冒著熱氣。
手一松,趙樂樂的褲子上仍然有個油印,林楓語的腿邊落下一把被揉皺的裙子。
林楓語忽然抬起臉來,看著趙樂樂,彎眉彎眼地笑了。
。。。。。。。。。。。。
趙樂樂猛然站起,一抬手將林楓語推了個踉蹌!
“樂樂,你又怎么了!”這下連趙城也有些惱了,好端端的,趙樂樂又抽什么風?
趙樂樂劇烈地喘息著,忽地,扯起那本被她撕得只剩半本的詩集,一把摜進了桌上的羊肉羹里!
空氣靜止了。
等了半晌,場中都沒聽到導演喊咔。但這幕戲,到趙樂樂摔詩集這里,確實就該結束了。可無論是場中的兩位主演,還是場外的導演,都像啞巴了一樣。
最后,還是飾演趙城的演員不安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道:“駱駝呀,咱們這個,完事了沒有?”
駱堯站在原處,聽到這句話,如夢初醒:“cut!”
說完這個詞,不知怎的,駱堯竟然吞了吞口水。
駱堯的助理是個小丫頭,臉色竟然也紅紅的。她盯著場內看了半晌,猶猶豫豫道:“駱導,我怎么感覺這場戲,這場戲,那么。。。。。。那個呢?”
至于“那個”是哪個,她又說不出口了。她年紀輕輕,不懂那些彎彎繞。
駱堯忽然捂住臉,長長地呻吟了一聲。
這一聲把楊喚宜嚇了一跳,以為這場戲要重來。拉著商葉初上前想看看錄像,卻見駱堯放下手來,眼中已經熱淚盈眶了。
“媽祖啊!”駱堯嗟嘆道,“你們兩個之間終于有sexualtension了耶!”
這一句話聲音太大,引得片場的人紛紛側目。駱堯也不管,拉住楊喚宜的手,興奮道:“林姐,你太讓我驚喜了啦!你這樣子,我終于可以放心了。前頭我的姐妹們說你不可能鐵樹開花,果然全是胡說喲!”
趙樂樂作為一個大腦空空,不學無術的二世祖,想要讓她學習沒幾天就深深迷戀上林楓語的智慧和學識,實在讓人貽笑大方。更何況,駱堯一向不贊同同性電影中,愛把女同性戀刻畫成柏拉圖(精神戀愛)者的塑造手法。兩個女人在一起只能搞精神戀愛,不能在肉體上享享福?那是什么鬼道理!
為此,趙樂樂對林楓語的欲望,是《安娜多麗雅》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可惜商葉初和楊喚宜偏偏做不到這一點,把駱堯愁得頭發也白了幾根,
可就在剛剛那場戲,楊喚宜一下子就放開了。
楊喚宜剛剛的表現,恰似伊甸園里,引誘夏娃吃下禁果的那條蛇一樣。完全掙脫了端莊、清冷和內斂的殼子,活脫脫的一個引誘者。
葉初的表現也十分讓人驚喜,雖然她前幾次表現得同樣很好,這次卻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那種急需被安撫的躁動和渴望,對這種躁動的茫然,以及匆忙遮掩的心動和急切。。。。。。
駱堯簡直要喜極而泣。她無法判斷楊喚宜和葉初誰表現得更好,畢竟從演技上來看,兩人都是渾然天成。但這場戲,林楓語處于攻勢,趙樂樂屬于守勢,至少在感染力上,還是楊喚宜更強。
駱堯喜從天降,拉著楊喚宜的手不住地叨叨。
商葉初沉默地站在二人身邊。
駱堯絮絮說了半天,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楊喚宜的手。楊喚宜剛剛表現得真是魅力四射,如果是年輕時花心的時節,駱堯多少要想辦法勾搭勾搭。不過現在有了愛人,就沒什么興趣了。至于葉初么,這人太冷情,皮笑眼不笑的,駱堯總疑心勾搭上她會被甩,也就罷了。
大場面拍完,還要補一補特寫。駱堯宣布暫時休息十分鐘,便火急火燎地去看回放了。
駱堯走后,楊喚宜才回過頭來,看向商葉初。商葉初拉長著一張臉,好像不太高興。
楊喚宜伸手,替商葉初整理好衣領和頭發,一邊整理一邊笑問道:“我表現得好,你怎么反而不高興了?”
這時,她的動作已經沒了拍戲時那股刻意引人下地獄的引誘意味,反而相當輕柔溫和。
商葉初側著眼,目光追隨著她的手腕,又掃過楊喚宜的脖頸,最后落在楊喚宜眼睛里。楊喚宜目光一閃,多少還有些不自在。
商葉初忽然一側頭,咬住了楊喚宜手腕上凸起的那塊骨頭。
楊喚宜一驚,生怕被人瞧見,再者,留下牙印,一會兒拍特寫就完了。想扯出手腕,又怕崩到商葉初的牙。正在猶豫間,忽然覺得手腕并不疼,反而泛著細細密密的癢。
商葉初松開了嘴。手腕上半個牙印也沒留下。
原來,商葉初只是把楊喚宜的手腕叼進口中,輕輕叼了叼就放下了。
楊喚宜心頭猛然一跳,反而比被咬了更心驚肉跳。
“走吧。”商葉初呼出一口氣來,語氣平靜,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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