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心里更是風一陣火一陣。她說什么來著!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楊喚宜吃完她的蛋白,拿起桌上的水杯,正要喝一口水,手背上忽然被人一按,水杯竟然被商葉初奪了去。
商葉初咕咚咕咚,兩口喝完了一杯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楊喚宜對那眼神很熟悉,瞥了一眼天色,皺起眉:“現在還早。”
她們兩個這些日子經常會接吻,或者做些別的事情。大多數是在晚上。楊喚宜從那天之后,就有些自暴自棄的架勢,由著商葉初探索。反正商葉初也不會做到最后一步,隨她去吧。
楊喚宜悲哀地發現,商葉初似乎是她的克星。本想借著《安娜多麗雅》復出,可如今場場戲,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趙樂樂身上,林楓語不過是個淡薄的影子。換成趙錢孫李周吳鄭王來演,似乎也沒差別。
這樣的對比讓楊喚宜有些心灰意冷。她和商葉初不同,商葉初如果預見失敗,一定會奮力搏斗,力圖取得勝利。而楊喚宜如果預見失敗,只想遠遠地躲開,去尋找下一次勝利。
就連與商葉初做親密的事,也不過是機械的配合罷了。楊喚宜甚至說不出自己配合商葉初的理由。
說到底,少年人意氣正盛,中年人疲于掙扎。
如今正在吃飯,也不知道商葉初又要鬧什么幺蛾子。楊喚宜坐著不做聲,想看看商葉初要做什么。
商葉初走上近前,將一根巧克力棒塞到楊喚宜嘴里。
楊喚宜眉心一蹙,正要吐出來,商葉初居然已經坐上了她的大腿。
商葉初攬住楊喚宜的脖子,命令道:“喂我。”
楊喚宜身體一僵,不知道商葉初又在玩什么花樣。雖然這句話她早已經聽商葉初說過許多次,可這青天白日的,怪尷尬的。
不得已,楊喚宜叼住巧克力,向前伸了伸。
“嘎嘣”。
商葉初咬斷了一截巧克力,慢慢地咀嚼著。
咀嚼良久,商葉初才道:“姐,你現在是什么感覺?”
咀嚼良久,商葉初才道:“姐,你現在是什么感覺?”
楊喚宜誠實道:“腿上很重。”
商葉初搖了搖頭,又咬下了一截巧克力棒。這一次,她與楊喚宜的距離近了許多。
“現在呢?”
“鼻尖發癢。”
商葉初咬下第三口,鼻尖擦過楊喚宜的鼻尖。楊喚宜一愣,下意識地向后仰了仰脖子。
商葉初在這一刻抓到了楊喚宜的癥結。
就是這一仰。
林楓語是無路可退的。如果不討好趙樂樂,就只能去陪趙城那個老頭子。沒有第三條路可走。因此,面對趙樂樂時,無論如何,林楓語都不會退縮。
而楊喚宜,有太多的顧慮。怕被商葉初的演技壓得捉襟見肘、怕角色詮釋有誤、怕——還怕什么呢?商葉初想不通,干脆不去想了。
楊喚宜膽怯了。
商葉初不明白,為何楊喚宜如此缺乏背水一戰的決心?《安娜多麗雅》的投資應該用掉了楊喚宜不少積蓄。如果這部戲再不成功,楊喚宜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投資這么好的本子了。難不成她還有什么后手和底牌,作為《安娜多麗雅》失敗之后的依仗么?
有什么辦法,能激起楊喚宜的斗志呢?
商葉初慢慢想了半晌,越想越覺得楊喚宜可惡。忽然湊上去,叼住了楊喚宜口中的最后一截巧克力棒。
楊喚宜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想吐口,商葉初卻不饒她,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脖子,將嘴唇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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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總接到了商葉初的消息。
青憑娛樂終于遷址完成,一大堆雜事需要季君陶處理。此外,《規則街》果然調整了檔期,被放進春節檔中搏殺。青憑娛樂加班加點,炮制著宣傳方案。還有公司新起來的一群次頂流、待爆、二線三線,也都需要調配安排。
和紹光濟的談判也終于推進了些步伐,紹光濟得知了《規則街》調檔的事情,提出,如果《規則街》的票房可觀,選角一事可以“有商量余地”。
種種事情堆上來,季君陶忙得兩眼一抹黑。
商葉初的經紀人每天都會向季君陶報告商葉初一整天的行程。最近的行程都是拍戲,季君陶也沒多問。不成想,商葉初今天竟然主動聯系了季老總。
季君陶夾著電話,一目十行地瀏覽著底下人交上來的《規則街》宣傳方案,頭昏腦漲:“大忙人,什么事?”
“幫我宣傳一部電影。”
“《規則街》?方案在寫了在寫了,壓榨人總得有個度,宣傳部的人頭發都白了。”
“不是《規則街》,是《安娜多麗雅》。”商葉初在電話那端道。
季君陶覺得商葉初瘋了:“你那部戲連個屁股頭子還沒拍出來呢吧?上映要等到猴年馬月了。現在宣傳什么?姑奶奶!公司已經快炸了,你就別添亂了!”
商葉初頓了頓,低聲說了幾句。
“她入不入戲跟你有什么關系?”季君陶噴道,“她演得爛正好,你一個人把獎全拿了!”
商葉初沉默半晌,無奈道:“你以為這是《天半》那樣的劇本?這片子的分類是同性愛情!愛情片都是二人轉,楊喚宜演得像個木頭,我還愛她愛得死去活來的,那我是什么?魯班?”
這是商葉初要拯救楊喚宜的根本原因。就像駱堯所說,《安娜多麗雅》不是捧哏和逗哏的故事,兩個角色必須有來有往,才是她想要的藝術。林楓語沒了魂兒,趙樂樂也就立不住了。
季君陶吐了幾口氣,沒好氣道:“你想我怎么做?”
商葉初頓了頓,微微勾起嘴角,語調中帶著點幸災樂禍:
“放出風聲,就說葉初出演的大女主電影《安娜多麗雅》正在火熱拍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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