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夏日的白天總是更長一些,天光依然明亮。淅淅瀝瀝的太陽雨射穿薄云,又被晚風吹得斜斜的。
程岱青等人乘坐的那輛商務車在前方帶路,葉初和時山乘坐的三輪車在后面——聲如雷霆,但慢吞吞地跟著。
葉初站在車廂中,習習吹來的晚風和涼絲絲的細雨輕敲著她的臉,高挑的身影逆著光,被夕陽和遠處的群山鍍上了一圈光暈。這一幕很美,唯一的缺憾是三輪車的發動機聲音太大,破壞了這種靜謐的美感。
忽地,葉初張開雙臂,用比發動機的噪聲更大的聲音,向永恒的太陽、向遠處的群山、向大道的盡頭、向無盡的太陽雨,高聲呼喊道:
“iamthekingoftheworld!”
風大了,雨更斜了。葉初的聲音回響在這條鄉間小路上,又蕩入群山之間。
葉初擁抱著世界,體味著自由與征服的快感。
風吹亂了她的發絲,雨澆濕了她的王冠。這位年輕的演員滿身泥塵,滿面臟污,并且剛剛經歷過一場堪稱滑稽的失敗,此刻還站在一輛吭吭吐氣、斑駁掉漆的老式三輪車上——
笑意灑然,意氣風發。
在前方駕駛著三輪車的時山微微一怔,面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恍然。須臾后,他用同樣大的聲音朗聲道:“那么,mylord,您需要我做什么呢?”
葉初大笑道:“我要聽車載音樂!”
時山大聲道:“想聽什么音樂?”
“我來起頭吧!”
說著,葉初清了清喉嚨,張口,大聲唱道:
“在這七秒七秒鐘之前,
“我已寫下,一生的答案。。。。。。”
這個旋律,在場的所有人與熒幕前的所有人都很熟悉。正是不朽的杰作《天半》的片尾曲,《七秒鐘之前》。
身為一部諜戰劇的片尾曲,《七秒鐘之前》罕見的并不悲傷或悲壯,而是充滿了活潑向上、激情昂揚的樂觀主義精神,帶著必勝的決心和熾熱的信仰。
身為一部諜戰劇的片尾曲,《七秒鐘之前》罕見的并不悲傷或悲壯,而是充滿了活潑向上、激情昂揚的樂觀主義精神,帶著必勝的決心和熾熱的信仰。
時山似乎并不意外,放聲唱道:
“啊,朋友,不要為我流淚
“我已看見,自由的地平線。。。。。。”
葉初拍著手打著節拍,與他合唱起來:
“啊,朋友,不要為我傷悲,
“我已是不朽的一員;
“啊,朋友,你也重任在肩,
“你將越過重山,
“帶著我的思念,
“和他們的笑臉。。。。。。”
葉初與時山都不是什么歌唱家,好好一首歌唱得南腔北調,慘不忍聞。和著轟鳴的發動機聲,唱得像是在打仗一般。
前方領路的陸懷章翻了個白眼,探頭沖葉初和時山大喊道:“好歌都讓你們唱冤枉了!”
葉初和時山充耳不聞,繼續大聲唱道:
“不必留下誓和諾,
“在永恒的盡頭,我們終將再見。。。。。。”
陸懷章將頭縮回車子,不服氣道:“他們唱,咱們也唱!壓過這兩個五音不全的跑調精!”
說著,車內眾人也繼續唱道:
“啊——
“光陰真如箭,浮生真如電;
“世間多少事,彈指一揮間。。。。。。”
商務車內的嘉賓與三輪車上的嘉賓們一同唱道:
“崢嶸歲月,付之笑談,
“遠去的硝煙,
“已化作連綿雨線——”
除了在場的嘉賓們,沒有人知道這一期《星動當夏》綜藝,到底哪些是臺本,哪些是現實,哪些又是真心——也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然而浮生如電,何必糾結于真相與真實?這場繽紛綺麗的盛夏之夢,已經擁有了足夠完美的句點。
兩輛車的尾影與葉初的背影漸漸融入了地平線,漸漸的,畫面中只剩下一條鄉間小路,道路兩旁的綠樹,和葉初發頂花環的殘影。
《七秒鐘之前》的旋律悠揚地回蕩在這條小路上。
“太陽照常升起,
“何必看升起于哪一瞬間。
“在那七秒,七秒鐘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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