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笑成了一團。
葉初如此狼狽,全是因為她實在倒霉。節目組將一張淘汰卡掛到了樹上,葉初仰著脖子用竹竿去夠那張卡的時候,沒注意腳下,被一塊凸出的樹根絆倒在地,一頭栽進了旁邊的水坑里!
彈幕當時笑得前仰后合,一邊心疼葉初,一邊大聲嘲笑。見慣了處處完美的明星,葉初的窘態,反而讓他們覺得真實。
葉初本想去沖洗一番,可節目組規定的投票時間已經到了,便只好頂著這副尊容,前來投票了。
諦聽已經笑了一路,鄭博瀚更是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了半天。就連一向冷淡的程岱青,都忍不住莞爾一笑。
時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泥人,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摸出幾張紙巾來,塞給葉初:“怎么弄成這樣?”
葉初苦中作樂道:“你還別說,還挺防曬。”
那邊廂,剛剛復活的陸懷章回到投票區,從自己那堆寶貝中抽出那張金色的洞悉卡,對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道:“我要使用洞悉卡。”
幸好他一向謹慎,把洞悉卡留下作為復活之后的planb。這次絕不能再出錯了。
工作人員彬彬有禮道:“您要洞悉誰的身份?”
陸懷章猶豫了一下。
彈幕紛紛開始許愿,陸懷章回過頭,打量了一下余下的五個人。
答案不是鄭博瀚,但剩下的四個人人人都有嫌疑。
筆。
樹。
百面人生。
阿彌陀佛。
等等。
“觀察者看到了三次真理。”
也就是說,觀察者沈臺,每一次看到的線索,都是真的。
但陸懷章看到的觀察者的能力中,分明顯示,每輪結束后,可以查看一次其他嘉賓得到的線索。一次一張,真假不限。
什么樣的情況,可以保證,沈臺每次看到的線索,都是“真理”呢?
除非,第一輪和第二輪的四條線索,都是真的!
筆。李益明進入第九局的第一天,就偷走了陸懷章的派克金筆。
樹。樹上有葉子。
百面人生。陸懷章想起,自己隱隱約約聽鄭博瀚說起過,葉初跑龍套出身,吃過很多苦。
阿彌陀佛。平昭皇帝,在親生父親死的那個夜晚,說了一聲——
阿彌陀佛!
陸懷章的呼吸急促起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汝關衛視又一次涮了它的嘉賓們,那些號稱“真假參半”的線索,其實全是真的!
什么道具,什么淘汰卡,什么共謀結盟,不過是節目組的障眼法。實際上,只要細心分析那些線索,就能看到呼之欲出的答案!
他肯定,他斷定,他確定,那個臥底,一定是葉初!
陸懷章本想立刻選擇“葉初”那個選項,但一直以來的謹慎還是讓他決定最后驗證一遍。
“葉初。”陸懷章一字一頓道,“我要洞悉葉初的身份。”
正是這點謹慎,讓他失去了那至為寶貴的、千鈞一發的時間——
彈幕不知陸懷章千折百轉的心思,還在嘰嘰喳喳:
最終,李益明以極低的信譽度在陸局座心中拔得頭籌
沒人在意鄭博瀚到底是不是臥底嗎?
時山對葉初好溫柔啊。。。。。。
本滴瀝姐真的嗑到了,諦聽對葉初大大咧咧的,但時山就特別細心
局座剛剛在想什么?表情好嚇人
局座剛剛在想什么?表情好嚇人
泥糊糊的小葉子好可愛媽媽舔舔
舔一嘴泥
鄭博瀚到底是啥啊,也不是潛伏者也不是臥底
好緊張好緊張,所以臥底果然是葉初吧?
臥槽!你們快看!葉初在角落干什么?
鏡頭轉到了旁邊。
時山正在和鄭博瀚以及程岱青聊天。諦聽站在葉初身邊,從外部看起來,兩人動作十分親密。然而鏡頭拉近,眾人才知內有乾坤。
諦聽巧妙地擋住了葉初的動作。
三張淘汰卡擺在面前,葉初手中握著一支筆。鏡頭給了三張卡牌一個特寫,每張卡牌的“姓名”一欄,竟然都寫著陸懷章的名字!
葉初看了一眼陸懷章,后者正在抽出洞悉卡。
葉初微微閉了閉眼睛。
觀察者和操控者已經被淘汰。
諦聽是破壞者。
還剩下五個身份,刨除掉她已經知道的——
葉初看了一眼手心,滿是臟泥的手心中,竟然握著一張皺巴巴的線索卡!
鏡頭聚焦,線索卡上寫著:
“守護者守護無盡的生命。”
臥槽?這張卡?
葉初啥時候拿到的這張線索卡,我咋沒印象
這卡啥意思,守護者有無限生命?淘汰不掉?
會不會是時山遞紙巾的時候。。。。。。
臥槽臥槽臥槽腦子燒起來了!
葉初迅速在第一張卡上寫上“守護者”三個字。
工作人員對陸懷章彬彬有禮道:“您要洞悉誰的身份?”
沒有反應。
葉初飛快地在第二張卡時寫上了“背叛者”三個字。
陸懷章道:“葉初。”
沒有反應。
葉初看了一眼陸懷章,幾乎是龍飛鳳舞地在第三張卡上寫上了草書的三個大字:
領導者!
陸懷章面前的工作人員緩緩張口——
“領導者,陸懷章,淘汰。”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所有人愕然地看向陸懷章的方向!
在陸懷章的洞悉卡即將生效的前一秒,陸懷章竟然再次被淘汰了!
彈幕幾乎瞬間爆炸,層層疊疊,將畫面遮蓋得水泄不通。連稀疏模式都不管用了。
孫笑笑已經心潮起伏不能自已,不得不暫時關掉彈幕,欣賞這驚心動魄的一刻。
還沒來得及聽到工作人員回答葉初的所有身份,陸懷章便再次被帶走了。那悲憤的神情和揮手跺腳的動作,配合著汝關惡搞的悲壯音樂,格外有喜感。
葉初長長地舒了口氣,拍了拍諦聽的肩膀,低聲道:“那邊站著的三個人,隨便從里面挑出一個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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