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這位演員,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人在演戲。沒有任何人與她搭戲!
無論是警衛員,還是“局座”“錢隊長”,亦或是那位“接頭者”,都只出現在葉初口中。但,最可怕的就在于此——
即便不知道那位虛擬的“警衛員”的臺詞是什么,在場眾人也能通過葉初的動作、神態和語,聯想到那位不存在的“警衛員”,剛剛說了什么臺詞、做出了什么動作!
對著空氣,葉初行云流水地做出了被槍指著、攬住尸體、拖走尸體等動作。全程無實物表演。唯有在使用鋼筆手槍那一節,葉初順走了鄭博瀚面前的鋼筆和紙。那根鋼筆和那張紙,是葉初整場表演唯二使用的道具。
張晨可以毫不夸張地說,葉初的無實物表演已臻至美。全程,即便對著空氣說話、懷里攬著空氣,這位年輕的演員看起來也沒有絲毫的可笑之感。顧盼顰笑,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在場者的視線和心弦。
如此成熟的演技已經足夠使人驚訝,更讓張晨驚喜的是,他本以為這場表演是葉初借鑒的哪部經典諜戰電影或小說——沒想到,竟然是臨場發揮的!
臺詞的設計,張弛有度的人物互動,細致到了極點的微表情和微動作,精湛的表演。。。。。。
這年輕人是個怪物。
張晨按捺住驚嘆,正想再問幾句,坐在旁邊的劉主任已經張開了那張漏勺似的嘴:
“小葉啊,你這情節設計得未免太過繁冗復雜了吧?”
張晨一頓。
商葉初抬起眼睛,看向發出疑問之人。
劉子航神色不虞,擦了擦汗道:“叫你表演‘暴露身份’和‘英勇就義’,結果呢,你演了什么?
“‘暴露身份’被你完全略過了,我們也沒看出你是怎么暴露的。‘英勇就義’倒好,啪一槍,這么快就完事了。整個過程也不到一分鐘。
“中間那些亂七八糟的設計,那都是些什么?和我要求的有關嗎?”
張晨皺起眉頭,鄭博瀚面色沉沉,徐瀚文作壁上觀。
商葉初沉靜如水的目光凝望著喋喋不休的劉子航,后者對上這涼涼的眼神,心里一虛,火氣反而更大了。
“跑題,嚴重跑題。”劉子航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簡直是離題萬里!”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最愛搞這些花哨的東西。可這有什么用呢?基本功不扎實,演得再花里胡哨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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