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殺了陸兄?
一連數日。
三人或是舉杯暢飲,或是談天論地。
寧采臣對于這兩位是越發敬重。
沒辦法,他在讀書之時無論遇到何種難題,這兩位都能輕松解答。
又是夜半時分,明月高懸。
寧采臣一口飲進杯中酒。
“今天下亂象已顯。”
“南有白蓮教作亂,北有明教謀反。”
“兩位兄長才學通天,若是參加科考,必得魁首。”
“何不同我一起科考,日后也能報效國家,安定天下?”
“此方為大丈夫之志也。”
燕赤霞抿酒笑道:“寧賢弟胸懷大志,日后必然出將入相,可定國安邦。”
“然我志向并不在此。”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去辦。”
寧采臣見燕赤霞拒絕,又看向陸歌。
陸歌哈哈一笑。
“俺也一樣。”
寧采臣見此,心中惋惜。
這幾日他屢次相邀,但這兩位都是婉拒。
如此大才埋沒于山野,當真遺憾。
“你們先聊。”
“我再去取些酒來。”
燕赤霞晃了晃空了的酒壇,起身朝著房中而去。
然而他剛剛走開,異變陡然而生。
兩株藤蔓自北而起,橫跨庭院,恍如毒蛇吐信,直取陸歌和寧采臣。
陸歌自然是早有察覺,但并非反抗。
而寧采臣純屬就是沒反應過來。
眼見藤蔓將至,一縷劍光在院中綻放。
“樹妖安敢如此?”
煌煌劍光暴起,直奔那藤蔓而去。
然事發緊急,燕赤霞并無準備。
劍光一時間難以斬斷這兩株樹妖蓄謀已久的藤蔓。
“燕兄。”
“先救寧采臣。”
陸歌一聲大喝。
燕赤霞本能聽從,劍光如龍在空中扭轉,全力朝著襲向寧采臣的藤蔓斬落。
藤蔓頃刻破碎,化作飛灰消散。
但陸歌那邊卻依然被另一株藤蔓束縛捆綁,往空中拖去
“陸兄。”
寧采臣面色驚駭起身,右手高舉,本能的想要拉住陸歌。
但下一刻,就覺一股無形之力將自己往后推去。
“妖魔來襲,賢弟且躲好。”
燕赤霞將寧采臣推至庭院一角,又以劍氣為材布下簡單陣法庇護。
這陣法不強,但足以抵擋斗法余波。
“樹妖,我不去尋你,你還敢來此作亂?”
“樹妖,我不去尋你,你還敢來此作亂?”
燕赤霞右手一抖,劍光耀耀,照徹長天。
方圓數里之地,恍如化作白日。
“哈哈哈哈哈哈。”
“燕赤霞。”
“我有何不敢?”
“你如今肉身不在,只余下元神殘存,可不是百年之前的大劍仙了。”
“而我,如今傷勢已然痊愈。”
“今日誰勝誰負,還尚未可知。”
一抹黑色陰氣自地面升騰而起,于空中顯化參天槐樹法相。
而陸歌就被藤蔓捆綁,擋在槐樹之前。
“而且,你如今敢對我出劍么?”
“這道士就擋在我面前。”
“你要傷我,必先殺他。”
樹妖滿是得意。
雖然只抓到一個人質,但足夠了。
燕赤霞面色難看,手中劍光吞吐不定,但確實不敢動手。
這幾日相處,他對于陸歌又多了幾分了解。
這道士博學多才,天文地理,醫相星卜,無所不通。
且放縱灑脫,有古君子之風。
若今日因為降妖而死于自己劍下,那。。。
燕赤霞一時間心中糾結,天人交戰。
“燕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