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主動上表天庭,請求降罪。”
“為什么?”
“他不愛自己的兒子么?”
“他愛。”
“可那個破珠子是玉皇大帝賜下的。”
“若不主動上表,那等著他的就是天庭對整個西海龍族的責罰。”
“他沒辦法啊,他只能親手把自己兒子送上斬仙臺。”
“還有他。”
敖廣又指向南海龍王。
“他家閨女。”
“現在在南海,在觀世音菩薩手底下當童女。”
“我龍族帝姬,放在以前是受萬族天驕追捧,可現在卻給人端茶倒水。”
“是他想送自己女兒去給人使喚么?”
“不是的。”
“都是因為西方觀音手下有個龍女,所以東方觀音也想有一個。”
“一道法旨下到南海龍宮,他敢不從么?”
“就算東方觀音不在意,但那些想要討好她的仙神,必能折騰的南海龍宮生不如死。”
“還有那涇河龍王。”
“他死的不冤枉么?”
“他是不對,克扣了雨水點數。”
“但既未引起洪災,也沒有引發旱災。”
“他罪不至死啊。”
“反觀那玉皇大帝,就因為凡人不敬,便三年無雨。”
“那一場旱災死了多少生靈啊。”
“那一場旱災死了多少生靈啊。”
“他為什么沒有受到半點責罰?”
“天條,天規?”
“那不是限制他們的,是限制我們的。”
“他們可以隨意踐踏,而我們只要稍微行差踏錯,便是死罪。”
“甚至那車遲國的三個妖類,想要呼風喚雨,只需一紙表章。”
“那風雨雷電四部,看都不看就能批。”
“我們活的還不如那山野妖怪。”
敖廣越說,臉上絕望越盛。
“老祖。”
“這還只是嫡系龍族,雖受盡屈辱,但好歹還能勉強活著。”
“那些旁系龍族,過得更慘啊。”
“你知道么?”
“他們只是天庭宴席上的一道菜。”
“每一次蟠桃宴開始,諸天仙神無不為之欣喜。”
“可那一天,卻是我龍族的噩夢。”
“而這樣的噩夢,周而復始,循環不止。”
“你說,我們這樣茍活下去,真的有意義么?”
“龍族真的還能重現當年榮光么?”
“或者說,他們現在如此打壓龍族,會允許我們重新站起來么?”
敖廣字字泣血,說盡心中多年深藏的委屈,不甘,還有絕望。
祖龍也為之沉默。
大殿中一片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
祖龍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沙啞。
“你說的這些,我豈能不知。”
“但形勢不如人,我等也別無他法。”
“只能忍耐,只能蟄伏。”
“而不是像這次一樣,威脅天庭,威脅道門。”
“今日若非我親自前來,東海龍宮怕是已然不復存在。”
“也是我當時豬油蒙了心,居然還想著與小天尊有些淵源,能讓他助我龍族一把。”
“可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
“我的面子,只值三天時間。”
“你們的委屈,我都知道。”
“但萬萬不可因此而絕望。”
“需知龍潛九淵,必有騰飛之日。”
“待他日我證道混元,龍族自可重歸宇宙之巔。”
祖龍話音剛落,敖廣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老祖,你好天真啊。”
“證道混元?”
“你憑什么證道混元?”
“他們怎么可能讓你證道混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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