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萬物不缺,今日我只能將此物相贈。”
“還望祖師莫要嫌棄。”
陸歌微微低頭,看著手中新書。
打開翻閱,墨香味撲鼻而來。
“別說了。”
“我推你回去休息。”
陸歌起身說道。
呂不韋搖搖頭道:“祖師,不用了。”
“我都馬上要死的人了,還休息什么?”
“而且相比于死于床榻之上,我更想在這清池之側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
“祖師,就在此陪陪我,送我最后一程吧。”
陸歌默默點頭,重新坐下。
生離死別,總是人生最苦的事之一。
但陸歌卻發現,自己現在好像逐漸開始習慣了。
太陽一點點落下,最后一點余暉散盡。
呂不韋靠在輪椅上,口中絮絮叨叨說著當年。
只是聲音越發低沉,直至無聲無息。
幽幽子時,陰風不知從何而起。
一股霧氣彌漫,散于清池之上。
三道身影緩緩醒來,從迷霧中走出。
一左一右,皆黑白之色,正是黑白無常。
而在中間者,一手執筆,一手執冊,乃是陰司判官。
而在中間者,一手執筆,一手執冊,乃是陰司判官。
“祖師。”
熟悉的聲音響起。
慎到這次專門跟著黑白無常一起出差。
一是接老友入陰司地府。
二則是歸來看望陸歌。
陸歌看著水面上的慎到,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你在陰司之中,一切可還好?”
慎到連連點頭道:“一切都好。”
“我聽陛下說了。”
“一切都是因祖師相助,我才能留任陰司為鬼神。”
“只是陰陽兩隔,我無法隨意跨越。”
“今日終是尋到機會來見祖師了。”
陸歌感慨道:“陰陽雖兩隔,但并非不可及。”
“你如今為鬼神,也算是得了長生。”
“往后時光漫漫,你我雖各置陰陽,但終有聚首之日。”
慎到點頭,又看了看天上星空后道:“祖師,時辰已到,我們先干活了。”
話音落下,黑白無常上前,先是朝陸歌一禮。
而后手中鉤索一甩,沒入呂不韋身軀。
只是輕輕一帶,就見呂不韋魂魄離體而出。
呂不韋還有些茫然。
自己剛才好像是睡著了吧。
這是。。。
看著眼前的黑白無常,猛地一轉身,就見另一個自己躺在輪椅上,已經沒了聲息。
“我死了?”
慎到上前道:“昨日我不是便托夢給你了么?”
“今日來接你了。”
呂不韋轉頭看去,就見慎到站在面前。
“慎子。”
呂不韋面色一喜,一把抓住慎到胳膊。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我雖死無憾也。”
慎到嫌棄的掙脫呂不韋的手。
“祖師。”
慎到看向陸歌。
“陰司自有法規。”
“我等不好久留,如今便要告辭了。”
“只盼日后能再次相聚。”
呂不韋也跟著一起,朝著陸歌深深一禮。
陸歌起身,還禮相送。
霧氣再次彌漫,將慎到他們身影遮掩。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清風吹過。
清池之上,空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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