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們留下,她們也會從九死一生變成十死無生。”
“若是她們因此遭難,雖然非我所殺,卻因我而死。”
“往后每年每月,每時每刻,我思及此事,必然愧疚不安。”
“屆時念頭不通,道心不穩,這滾滾紅塵俗世我都站不住腳,何談感悟天地大道?”
“且如果有朝一日,我再見老師,又該如何面對他?”
陸歌可還記得,當初正式拜師老聃時說的話。
也許不能廣大門楣,但也絕不會有辱其名聲。
若是沒有這個能力也就罷了。
可他明明有能力保全所有人,卻只帶著慎到,子楚,呂不韋他們飛走,不管其他人死活。
以后其他人見了自家老師,怕是會笑話他說教了個好徒弟。
殺了人,只顧自己跑路。
卻連累一群無辜女子為其赴死。
陸歌都不敢想象那畫面。
真要這樣,老師怕是會對自己很失望。
甚至老牛都會看不起自己。
慎到聽完陸歌的一番心里話,只覺心神震撼。
在這個時代,女子就是附屬品。
危難之時,誰還會管她們死活。
但今日聽祖師之語,卻是一直將她們當做人,而非物品。
“祖師之德,弟子欽佩。”
陸歌擺擺手,他倒也不會因此怪慎到,呂不韋無情。
陸歌擺擺手,他倒也不會因此怪慎到,呂不韋無情。
都是時代之局限。
在這個時代,不僅僅他們,其他人都是這般想的。
陸歌只覺做好自己即可,別人怎么做,他管不著,也管不了。
馬車咕嚕嚕滾動,不知不覺已經來到城門口。
但突然間,馬車一停。
“怎么了?”
慎到趕忙問道。
還不等趕車的慎忠回話,就聽到一聲大喝。
“弒君賊子,給我滾下車來。”
陸歌眨眨眼,指了指自己。
“是在喊我么?”
慎到一臉認真道:“是在罵您。”
陸歌挑開車簾,就見馬車前方站著一人,手持利劍,一身游俠打扮。
“你是何人?”
“何故擋我去路?”
陸歌靠著車廂口問道。
那人挽了個劍花,將手中長劍倒持背后。
眼見旁邊圍觀之人越來越多,一挑眉道:“我名管義,不過一游俠而已。”
“聽聞道家賊子殺我趙國之君,如今倉皇而逃。”
“故而我在此早早等候。”
“如今你若認罪伏法還好,否則莫怪我劍下無情。”
陸歌眨了眨眼,看了看那游俠管義,又看向慎到。
“趙國的游俠,都這么莽么?”
慎到也是一臉懵逼。
以往他也見過不少游俠,但可沒這么有膽子的。
陸歌朝管義問道:“你讓我認罪伏法。”
“敢問,我犯的是什么法?”
管義沒想到陸歌能問出這個問題。
“殺人者,便是罪。”
“如今你弒我趙國君主,更是罪大惡極。”
“你還敢問我,你犯了什么法?”
陸歌來了興趣,笑道:“那如果是我要先殺你,你反擊之下將我殺死。”
“你覺得,你有罪否?”
管義不假思索,搖頭道:“當然無罪。”
“我殺你非我本意,而是無奈還擊。”
陸歌一攤手道:“這不就對了。”
“趙王欲殺我,且已經付諸行動。”
“昨夜,他派平原君攜數百甲士,以箭雨襲殺于我。”
“我為保命,只得反擊。”
“如你所,我有何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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