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氣,以后叫我營長。”
“是,營長。”獸醫像模像樣地朝著蔣安國敬禮,實際上他根本就不是士兵,你見過都快六十歲的人來當兵的,實際上獸醫已經五十六歲了,這年紀都已經是高壽了。
他心中唯一的牽掛就是他的兒子,實際上他兒子在中原戰場就死了。
只是人總是要有一絲希望。
蔣安國想了想,他還有十個醫療包,于是回頭找了個角落,取了一個出來,一個綠色的背包,上面一個大大的紅色十字。
里面的東西非常豐富:磺胺,止血粉,云南白藥,奎寧(金雞納),青霉素,嗎啡,瘧疾,盤尼西林,止血帶,紗布,剪刀,手術刀。
每一個都是十人份的。
“郝西川,這是醫療包,你看看有什么可以用到的,里面是十人份的醫藥,說明書也在里面,記住了,別亂用。”蔣安國大聲說道。
郝西川一愣神,看著長官手里的書包,這不會是真的吧,誰會關心他們這一群潰兵。
“長官,不,營長,這是真的。”郝西川問道。
“怎么,我還能騙你,醫療包里面有磺胺,青霉素,你看書用就行了,另外把你們營地的孟煩了叫來,就說我有事情找他。”蔣安國說道。
“謝謝,營長,謝謝,營長。”郝西川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大袋的醫療包,別說去救人了,那簡直是浪費,亂世人命根本不值錢。
長官卻直接把他拿出來了,這要是去換錢,都可以直接換成金條。
“去救人吧。”蔣安國平靜地說道。
實際上他一點都不平靜,那些傷員,蔣安國不敢去看,因為他沒見過這種病,后世的癌癥他見過,可被槍打中,沒藥可以救治,同樣也是慢性死亡。
郝西川背起醫療包,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進了大院,大家都吃飽了,在曬著太陽,看到獸醫又拿著食物進來,大家也沒起身,因為知道這是獸醫給后面傷員要來的。
另外一個不起身的原因,就是太餓了,盡量能不動就不動,減少運動,肚子也就餓得慢一點。
“煩啦,哦們長官喊你過去。”獸醫大聲叫道。
孟煩了兩只手枕著腦袋,說道:“什么長官,我可沒有什么長官。”
獸醫蹲下身子,把兩碗吃的放下,然后從醫療包里面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一盒磺胺,一盒是十片,而這樣的磺胺醫療包里面有十盒,放在了孟煩了的身邊。
“我去喂傷員吃飯了,孟煩了,你去不去是你的事情,你看這是長官給的醫療包,里面有磺胺。”獸醫說道,也就不顧孟煩了了。
獸醫懂孟煩了,他一定會去的。
“什么。”孟煩了一個猛子就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的腳沒事了,看著放在自己身邊的磺胺,他簡直不敢相信。
他可是花了五塊大洋才買了兩顆磺胺,現在這么一盒磺胺就在自己面前。
磺胺粉可以直接撒在傷口,防止細菌感染,而磺胺藥片可以直接服用。
獸醫還不知道實際上青霉素的效果比磺胺還要好,他還沒仔細地看過里面的藥物,他把這一大包的醫療包,看得緊緊的,這些東西都可以買他的命了,十條都不夠。
獸醫其實也還真會醫術,祖上是御醫,只是沒傳下來。
做老百姓時匆匆趕往戰場救助傷兵,然后被傷兵裹挾進潰兵大潮,套件軍裝,便成軍醫。
他的醫術很怪,三分之一中醫加三分之一西醫,加三分之一久病成醫。他從沒治好過任何人,所以我們叫他獸醫。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