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賜的府邸,雕梁畫棟,極盡奢華。
可后院的練武場上,卻是一片肅殺。
衛青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痕。
汗水順著他堅實的肌肉線條滑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印記。
他手中的環首刀,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劈向面前的木樁。
砰!
砰!
砰!
每一刀,都用盡了全力,仿佛要將胸中那股無處宣泄的憋悶與不甘,都宣泄出來。
木屑紛飛,像一場絕望的雪。
一旁的水槽邊,那匹從南越帶回來的戰馬,正不安地刨著蹄子。
衛青扔下刀,抓起一把硬毛的馬刷,近乎粗暴地,為它刷拭著鬃毛。
他的動作很快,很用力,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仲卿。”
衛子夫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衛青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用那把馬刷,一下,又一下地,機械地重復著。
衛-子夫走到他身邊,從他手中,拿過那把馬刷。
“它快被你刷禿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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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青終于轉身,他看著自己的阿姊,那雙總是銳利如鷹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屬于少年的,無措的迷茫。
衛青終于轉身,他看著自己的阿姊,那雙總是銳利如鷹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屬于少年的,無措的迷茫。
“阿姊,我……”
“我知道。”衛子夫打斷他。
“我知道你心里的苦。”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她一手帶大,如今卻要為了家族,為了皇權,去背負一份不屬于他的婚約的弟弟。
心,像被針扎一樣地疼。
“仲卿,小不忍,則亂大謀。”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太后這步棋,走得又急又狠。她要的,是離間我們和陽信長公主,是打壓我們衛家的勢頭,更是試探陛下的底線。”
“我們,不能退。”
“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衛青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這些道理。
可道理,是冰冷的。
心,卻是熱的。
他想起那個雨夜的山洞,想起她指尖的微顫,想起她眼中那份來不及掩飾的擔憂。
想起她說,“本宮不怕”。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翻涌的情緒,死死壓回心底。
“阿姊,我明白。”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衛子夫看著他,知道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娶吧。”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嬋是個好姑娘,只是命苦了些。你既娶了她,便要待她好。”
“她是忠烈之后,是陛下親賜的顏面。你對她好,就是打了所有想看我們衛家笑話的人的臉。”
衛青重重地點了點頭。
“阿姊,我有一物,想請你……代為轉交。”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用素色絲線包裹得整整齊齊的東西。
他打開,里面是一方洗得發白的錦帕。
錦帕的一角,用最粗笨的針法,繡著一叢迎風搖曳的蒲葦。
針腳歪歪扭扭,甚至有些可笑。
卻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衛子夫的心里。
她記得。
那是很多年前,在平陽侯府的馬場上,那個意氣風發的長公主,頭上戴著的。
那是他,最初的,也是最后的念想。
“替我,還給她吧。”
衛青的聲音沙啞。
“告訴她,衛青,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此生,愿為公主牛馬,但再無他想。”
衛子夫接過那方錦帕,錦帕上,仿佛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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