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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衛子夫:暴君的皇后是狀元! > 第86章 決裂

        第86章 決裂

        五日后,匈奴使團的狼纛,在長安城的風中,投下屈辱的陰影。

        為首者,中行說。

        一個將自己的根都刨斷了的叛國宦官,大漢肌體上流膿最久的一道瘡疤。

        他帶著新任單于的“問候”,如同一條毒蛇,游進了未央宮。

        宣室殿。

        劉徹南巡,龍椅空懸。

        御座之后,珠簾低垂,隔開了兩個世界。

        簾內,是皇太后王娡與抱著諸邑公主的衛子夫。

        簾外,是整個大漢的朝堂。

        中行說無視御座之后垂簾聽政的皇太后,更無視階下滿朝的公卿。

        他對著那張空無一人的龍椅,發出一聲尖利得能刺穿耳膜的笑。

        “咱家,奉大單于之命,特來恭賀大漢。”

        他展開羊皮國書,那股來自草原的腥膻氣,瞬間污染了殿內莊嚴的空氣。

        “聽聞大漢皇帝南巡,國中無主。”

        “我主大單于心甚念之,愿與大漢,再結秦晉之好。”

        他刻意停頓,那雙三角眼如淬毒的針,陰冷地掃過階下百官。

        最終,他的目光,像發現了獵物般,死死鎖在了御座之側,那個抱著嬰孩,神情平靜的女人身上。

        衛子夫。

        “只是,上一位安和公主福薄。”

        中行說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意與嘲弄。

        “入我草原不過兩年,便染了惡疾,香消玉殞了。”

        “我主大單于說了,這一次,他要一位真正的,金枝玉葉的公主。”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宛若草原上的馬鞭,狠狠抽在整個大漢朝堂的臉上。

        “若無公主……”

        “我匈奴的勇士,不介意自己來長安城里,親自挑選!”

        狂悖!放肆!

        御座之后,珠簾微動,皇太后王娡握著扶手,指節根根泛白。

        衛子夫卻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

        她甚至沒看那個跳梁小丑。

        她的目光,穿透了時光,落回了八年前。

        淮南王府。

        那場將衛薺的魂魄徹底撕碎的血祭。

        那張與中行說此刻如出一轍的,屬于勝利者的,殘忍的臉。

        是他。

        罪惡的源頭,找到了。

        “放肆!”

        丞相田蚡肥碩的身軀第一個出列,滿臉漲紅,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陛下南巡,爾等蠻夷,竟敢在此妖惑眾,欺我大漢無人?!”

        中行說笑了,笑聲尖銳。

        “武安侯,咱家可是帶著大單于的誠意來的。”

        “怎么,這長安城,如今是你田丞相做主了?”

        “怎么,這長安城,如今是你田丞相做主了?”

        一句話,將田蚡所有的表演,死死堵了回去。

        田蚡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衛子夫知道,這是淮南王劉安的刀。

        是借中行說之口,對田蚡,對王娡,發出的公開挑釁。

        他們之間的聯盟,早已破裂。

        “丞相稍安勿躁。”

        一個清冷的聲音,終于自珠簾后響起。

        是衛子夫。

        她抱著熟睡的劉瑗,緩步走出,立于御座之側。

        她的出現,像一道清冽的月光,沖散了殿內的污濁。

        中行說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死死盯著她,像在看一個本該死去的鬼魅。

        這張臉!

        與八年前,在淮南王府被活活虐殺的那個剛烈少女衛薺,竟有七八分相似!

        衛子夫將他眼底的震驚與駭然盡收。

        心中那條關于淮南王與王娡的線索,被死死釘住。

        “中行大人,遠來是客。”

        衛子夫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未曾看到他眼中的驚濤駭浪。

        “陛下南巡前曾有交代,遠交近攻,乃我大漢國策。”

        “大漢與匈奴,若能世代友好,和親,自然是上策。”

        主和派的幾位老臣聞,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中行說的臉上,重新浮現出勝券在握的得意。

        “只是……”

        衛子夫話鋒一轉,聲音陡然銳利如冰。

        “公主金枝玉葉,下嫁單于,是我大漢的誠意。”

        “不知,大單于的誠意,又在何處?”

        中行說明顯一愣。

        “衛夫人的意思是?”

        “我聽說,單于新得一匹汗血寶馬,日行千里,舉世無雙。”

        衛子夫的嘴角,徐徐勾起一抹弧度,冰冷卻艷麗。

        “不如,就請單于以此馬,作為聘禮。”

        “若單于肯割愛,我大漢,必擇一身份最尊貴的公主,遠嫁和親。”

        滿殿嘩然!

        汗血寶馬是匈奴的國寶,是單于權力的象征!

        用鎮國之寶換一個女人?

        癡人說夢!

        中行說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像吞了一只蒼蠅。

        這個女人,用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將他所有的要挾輕描淡寫地扔了回來!

        “衛夫人說笑了,”他強撐著笑臉,“區區一匹馬,怎配得上大漢的公主?”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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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长谷川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