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兒來了。”
王娡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溫婉笑容,她走下主位,親昵地拉起他的手。
“哀家知道,你為新政煩憂。”
“諸王短視,不明你的苦心。”
她的聲音很柔,像母親對兒子的撫慰。
“只是,你身邊,缺一個能為你分憂的人。”
劉徹沒有說話,他等著下文。
“哀家這幾日,總是頭風發作,宮中事務繁雜,力不從心。”
王娡的眉頭蹙起,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病容。
“你舅父田蚡,忠心耿耿,當年為護你登基,也是立下大功。”
“哀家想,讓他入主中樞,為哀家分憂,也為……你這個皇帝,分憂。”
她看著劉徹,聲音變得無比輕柔,也無比沉重。
“徹兒,哀家知你孝順母后,此番你定會如哀家所愿,對嗎?”
長樂宮的正殿里,只剩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劉徹看著母親臉上那無懈可擊的表情,和她眼中不加掩飾的權力欲。
他知道,他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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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道”這把刀,剛從諸王脖子上挪開,就架在了他自己脖子上。
何其諷刺。
劉徹緩緩站起身。
他對著自己的母親,深深一拜。
“母后所極是。”
“母后所極是。”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兒子,謹遵母后懿旨。”
王娡的臉上,終于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滿意的笑容。
她贏了。
翌日,宣室殿。
劉徹罷免丞相許昌,御史大夫莊青翟。
一道圣旨,任命武安侯田蚡,為大漢新任丞相。
朝野震動。
田蚡穿著嶄新的麒麟朝服,站在百官之首。
他肥碩的身軀,幾乎要將官服撐裂。
他看著御座上那個面無表情的年輕帝王,眼中是志得意滿的光。
他以為,他已站在權力之巔。
他不知道,那只是一個更高的懸崖。
是夜,蘭林殿。
劉徹沒有去長樂宮謝恩。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一不發。
衛子夫沒有問朝堂上的事。
她只是安靜地為他布菜,溫酒。
直到劉徹將第三杯酒一飲而盡。
“子夫。”他聲音沙啞,“朕,是不是很沒用?”
衛子夫沒有回答。
她站起身,從劉徹手中拿過那只空酒杯,卻不是為他斟酒。
她轉身從一旁的案幾上,取來一卷竹簡,輕輕放到劉徹面前。
劉徹疑惑地展開。
上面只有三個墨跡未干的大字——《募奴令》。
他瞳孔驟然一縮。
衛子夫跪坐在他身側,聲音平靜卻有力。
“陛下,世家門閥是銅墻鐵壁,盤根錯節。”
“但奴隸,是水,無孔不入。”
“您需要的刀,不在廟堂,而在塵埃里。”
劉徹握緊了竹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眼中的死寂,終于被一簇火苗點燃。
“朕的衛青,”他抬起頭,目光如炬,“在哪里?”
衛子夫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在殿外。”
“等候陛下召見。”
“傳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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