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在對方喉前一寸之處,驟然停住,帶起一陣冰冷的勁風。
那是一種完全舍棄了防御,只為瞬間搏殺而生的刀術。
“但匈奴那佩刀所用到材料,只有大宛國才有。”
衛青動作不停,嘴上還能應張騫那討論。
角落里,東方朔搖著他那把破蒲扇,與幾名幸存的“明堂”謀士,正為新稅法中的一個細節,爭得面紅耳赤。
劉徹站在最高處的陰影里,負手而立,冷靜地聽著、看著。
最終指在那張堪輿圖上:
“張騫,此后幾月,你需做好一切準備,語交流,當地氣候,西行聯絡,等到今年入秋時日子正好,那時你就率特訓輕騎出發。”
“臣遵旨!”
他像一個沉默的幽靈,掌控著這間只屬于他的,小小的地下朝廷。
整個長安,都是他的棋盤。
而這死氣沉沉的宮城,是他最好的偽裝。
另一邊,永巷。
衛子夫也沒有閑著。
她用一根燒黑的木炭,在粗糙的地面上,一筆一劃,教一群目不識丁的宮女寫字。
她教的不是風花雪月的詩詞歌賦。
而是“半夏”、“當歸”、“白芷”這些最常見草藥的名字和藥性。
她身后那片小小的田壟,在宮人們的精心照料下,已經擴大了數倍。
嘉禾與黑谷,長勢喜人,仿佛蘊含著無窮的生機。
嘉禾與黑谷,長勢喜人,仿佛蘊含著無窮的生機。
秋菊從外面快步走來,在她耳邊低聲細語。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椒房殿昨日新賞了一批蜀錦,皇后娘娘很高興,當晚便召了樂師彈奏新曲。”
“長樂宮那邊,太皇太后最近一心禮佛,除了初一十五,很少見外人。”
曾經的頭領春禾,胳膊早已痊愈,此刻正抱著一捆新砍的干柴,如一尊鐵塔般,護衛在衛子夫的身側。
莫姑姑從門外悄然踏入。
“丫頭,這是張公托人代入的信箋。”
衛子夫拆開信箋,赫然所見里頭所。
太后的田產竟然又多了一些,而田蚡名下的產業,也有所增加。
看來,一如前世,田蚡和王太后的失勢,最終是在斂財擴地之上。
衛子夫把信箋丟入燭火中,盡數燒做灰燼。
這里,是她的情報站,是她的藥圃,更是她的人才庫。
所有人都以為她在等死。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在等風。
建元三年,驚蟄。
風,來了。
長樂宮內,竇漪房捻著手中的佛珠,對著空無一人的殿宇,淡淡開口。
“哀家,老了。”
“傳哀家懿旨,宮中凡年滿二十五,無大過者,皆可出宮婚配。”
“也算……為我大漢,積些陰德。”
旨意如春風,一夜之間,吹遍了后宮的每一個角落。
椒房殿內,陳阿嬌聽聞此事,一把從宮人手中奪過恩赦的名冊。
她的眼中,迸發出淬毒般的光芒。
她用涂著鮮紅蔻丹的指甲,在名冊上一行一行地劃過,像在尋找一個期待已久的獵物。
“阿母!機會來了!”
她的聲音尖利而亢奮,指尖最終重重地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衛子夫。
館陶大長公主看著女兒因嫉妒而扭曲的臉,滿意地笑了。
“好。”
陳阿嬌拿起朱筆,在那三個字上,狠狠地,畫上了一個血紅色的叉。
“就讓她,死也死在這份潑天的‘恩典’上。”
喜歡衛子夫:暴君的皇后是狀元!請大家收藏:()衛子夫:暴君的皇后是狀元!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