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演一出君臣同心,共度時艱的戲,我們就讓他連戲臺都沒有!”
她湊到陳阿嬌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在吐信。
“告訴下面的人,眼睛都給本宮放亮點。”
“永巷里,不許有一粒米,一根柴,一片藥,流進去。”
三日后,永巷。
在衛子夫近乎鐵血的手段之下,最初的混亂與絕望,被強行壓制,轉化為一種近乎麻木的秩序。
所有還能動的人,被她分為了三組。
一組照顧病患,一組清理污穢,一組熬藥燒水。
用皂角反復洗手,成了比天還大的鐵律。
“子夫阿姊!第一批按方服藥的人,熱度降下來了!”一個負責照料的小宮女匆匆跑來,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莫姑姑渾濁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一絲微弱的光。
衛子夫的臉上,卻看不到半分喜色。
她走到角落,拿起一截記事用的木炭,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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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來的那天,帶了多少柴?”
“回阿姊,夠十日之用。”
“今天送來的呢?”
“采辦處的人說,拉車的馬驚了,一車的木炭……全都灑在了路上。”莫姑姑低下頭,聲音艱澀。
衛子夫在墻上,輕輕劃下了一道。
“果然。”
第五日。
一個曾被所有人都認為必死的宮女,顫巍巍地,自己走出了病房。
永巷之內,爆發出雷鳴般的,壓抑了太久的歡呼。
希望,像一叢堅韌的野草,終于從絕望的石縫里,探出了頭。
希望,像一叢堅韌的野草,終于從絕望的石縫里,探出了頭。
衛子夫站在庭院中央,看著那一雙雙重燃生機的眼睛,心,卻在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她走到莫姑姑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
“姑姑,我們的鹽,還能用幾天?”
莫姑姑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省著用……最多……最多三天。”
沒有鹽,她那套最有效的“口服補液鹽”療法,就是一句空談。
“藥呢?”
“也只剩下三天的量了。”莫姑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太醫署那邊,被武安侯親自盯著,說所有藥材都要經他一道道過目,等手續走完送進來,我們……我們早就……”
衛子夫的目光,越過高高的宮墻。
遠處那頂明黃色的御駕行轅,在血色的夕陽下,像一頭沉默的,冷眼旁觀的巨獸。
劉徹。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陳皇后在用“斷供”這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凌遲著永巷里所有人的性命。
而他,在用“旁觀”這根繩索,一點一點地,收緊套在她脖子上的絞索。
他在逼她。
逼她低頭,逼她求饒,逼她徹底淪為他手中最聽話,最鋒利的那把刀。
耳邊的歡呼聲還在繼續,卻顯得那么遙遠,那么刺耳。
這些人,因她而生出希望,也終將因她,而死于絕望。
她不能退。
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衛子夫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玉石俱焚的決絕。
求饒?不!
這場賭局,既然是她開的盤,那就要由她,來定規則。
“莫姑姑。”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這位在宮中沉浮了幾十年的老宮女,心頭猛地一震。
“去,把那幾個已經退燒、能下地走路的宮人,都帶到最靠近禁軍防線的地方去。”
“讓她們,就在那里,清洗便桶,處理污物。”
莫姑姑大驚失色,幾乎要失聲。
“丫頭!你這是做什么?!那里風大,她們的身子才剛好,會復發的!”
“而且……而且那污穢之氣,若是沖撞了陛下……那可是大不敬的死罪啊!”
衛子夫笑了。
那笑意冰冷,像冬日里最鋒利的那片冰凌。
“姑姑,陛下不是想親眼看嗎?”
“我就讓他,看個清楚。”
“讓他看看,他想保的人,是怎么活下來的。”
“也讓他看看,我們,還能活幾天。”
“莫姑姑。”她睜開眼,眼中一片清明。
“您還記不記得,入宮時,平陽公主曾賞過我一支金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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