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未央宮大殿,因兩束谷穗而沸騰。
一為“嘉禾”,其穗碩大,籽粒飽滿若珍珠。
一為“黑谷”,其色玄黑,仿佛蘊含著土地最深沉的力量。
張騫高聲稟報,此二物在城固縣試種成功,畝產遠超粟米!
滿朝文武,無不色變。
就連丞相許昌、御史大夫莊青翟,這些見慣風浪的老臣,看著那幾乎要炸開的谷粒,眼中都寫滿了震撼。
“請皇祖母!”
劉徹一聲高喝,內侍們立刻將竇漪房請至御座之側。
她雖目不能視,卻能親手觸摸到谷穗的沉重,能嗅到那撲面而來的豐收氣息。
“好,好啊……”
這位歷經三朝風雨的老人,聲音里是真切的激動。
“天佑我大漢!”
就是現在!
劉徹上前一步,聲音懇切,響徹大殿。
“皇祖母!孫兒以為,此神物既是天賜,我大漢更當主動求之!西域遼闊,或有更多高產母種,若能引之,與天下萬邦互通有無,則我大漢將再無饑饉之憂!此乃萬世之基業!”
他刻意避開了“戰爭”,避開了“匈奴”,將一切都包裹在“為民求食”的糖衣之下。
竇漪房沉默了。
她能感覺到,滿朝文武的目光,都灼熱地投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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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心,天意。
她可以駁斥皇帝的野心,卻不能違逆這滔天的民意。
良久,她捻動佛珠的手停下,緩緩吐出一個字。
良久,她捻動佛珠的手停下,緩緩吐出一個字。
“準。”
天降綸音。
劉徹心中巨石落地,他贏了。
下朝后,他立刻趕往長樂宮。
“孫兒,謝皇祖母成全。”
紗帳之后,竇漪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皇帝。”
“孫兒在。”
“哀家準你開西域,是為你劉氏江山,為天下蒼生。”
她的聲音頓了頓,變得冰冷刺骨。
“現在,該你為哀家,為這江山,做一件事了。”
劉徹心頭一凜。
“皇祖母請講。”
“哀家要一個皇長子。”
竇漪房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字字如刀。
“必須是皇后,陳阿嬌所出。”
“你拿下朝堂,哀家為你高興。但你若連自己的皇后都無法讓她誕下子嗣,那你這個皇帝,也并不算真正穩固。”
“哀家可以許你這個恩典,讓你去追尋你的萬世基業。”
紗帳后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殘忍的笑意。
“前提是,用一個嫡出的皇長子來換。”
“否則,哀家不知西去的路上,會不會有什么意外。比如……衛家人的忠心,是不是也需要一些東西來時時敲打提醒呢?”
劉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走出長樂宮,殿外的陽光溫暖和煦,他卻如墜冰窟。
他贏得了出使西域的旨意,代價卻是給自己的脖頸,套上了另一道更緊、更致命的枷鎖。
這枷鎖的一頭,是陳皇后的肚子。
另一頭,牽著整個衛氏的性命。
他繞開回宣室殿的路,徑直去了武安侯府。
“舅父。”
劉徹的聲音,冷得像塊冰,不帶一絲溫度。
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諂媚,試圖從他身上榨取更多權力的男人,開門見山。
“朕要一個法子。”
“一個能讓朕和皇后,順利誕下嫡子的法子。”
田蚡的眼珠子滴溜一轉,肥胖的身軀立刻湊了上來,臉上堆滿了心照不宣的神秘笑容。
“陛下,您忘了淮南王獻上的那部奇書了?”
他壓低了聲音,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
“《淮南王書》里,可不光有黃老之術啊。其中有一篇,名為《素女經》,專講……陰陽調和,房中秘術。”
“舅父!”劉徹已經不愿再聽。
田蚡看著眼前這初長成的少年,依舊生得固執。
“建元新政的失敗,你忘了?”
“陛下,男子志在四方,何苦被困于方寸之間?”
“此后半年,陛下就常伴椒房,若是來年依舊無果,陛下也有了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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