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很小,很精致,仿佛稍一用力就會碎裂。
他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淚水,迅速蓄滿了她的眼眶,要落不落,像晨曦中沾著露水的花,脆弱又動人。
“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淬著殺意。
“陛下……民女……確實是第一次得見天顏。”
“若民女的樣貌……與陛下的某位故人相似,那……那是民女的罪過……”
她的話,滴水不漏。
劉徹死死盯著她的眼睛,那雙他曾在夢中見過無數次的眼睛。
就在那片看似純粹的驚恐與茫然深處,他捕捉到了一絲一閃而逝的,被強行壓抑住的熟悉與清冷。
夠了。
他知道了。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一個彌天大謊。
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卻也讓他在瞬間冷靜下來。
他是皇帝。
他不能在這里,對一個“失憶”的弱女子用強。
他更不能對天下人承認,自己曾被一個民間女子,耍得團團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這口氣,他咽了。
“好。”
劉徹緩緩松開手,臉上的怒意,盡數化為冰冷的笑。
“既然不認得,那從今天起,就讓朕幫你,好好認認。”
他轉向平陽公主,聲音恢復了帝王該有的威嚴與冷漠。
“這個衛子夫,朕,要了。”
“這個衛子夫,朕,要了。”
“陛下!”平陽公主一驚。
衛子夫卻搶先一步,重重叩首于地,聲音悲戚,聞者心碎。
“請陛下恕罪!民女蒲柳之姿,出身卑賤,不敢污了陛下圣名!”
“你敢拒絕朕?”
劉徹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民女不敢。”
衛子夫伏在地上,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只是皇后新立,陛下此刻納新人入宮,恐會……寒了皇后的心,更會令太皇太后不悅。”
又是這套說辭。
又是拿皇后和太皇太后當擋箭牌。
劉徹懶得再與她演戲,直接對帳外下令。
“來人!將此女帶回朕的寢帳!”
“陛下!”
平陽公主急忙上前一步,擋在了衛子夫身前。
“此女脾性頑劣,不知規矩,怕是會沖撞了您。”
她的聲音不卑不亢,恰到好處地提醒著。
“眼下趙綰、王臧二位大人的新政正在緊要關頭,朝中本就非議不斷,若因此等小事,再在太皇太后與竇氏一族那里落下話柄,于大局不利。”
劉徹緊鎖的眉頭,終于松動了些許。
江山社稷,確實比一個不聽話的女人重要。
“行了。”
他揮了揮手,眼中的風暴暫時平息。
他看著地上那個柔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殘忍的弧度。
“那就勞煩皇姊,替朕好生‘教化’一番。”
“讓她好好認識一下,朕。”
……
館陶公主的馬車內。
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廢物!”
館陶大長公主一記耳光,狠狠甩在韓嫣的臉上。
韓嫣的臉頰立刻高高腫起,他卻只能跪在車廂里,連大氣都不敢出。
“太主息怒!”
“息怒?你告訴本宮怎么息怒?!”館陶氣得渾身發抖,“你不是親口告訴本宮,她已經尸骨無存了嗎?!”
“可她現在活著!完好無損地活著!還入了陛下的眼!”
“太主……臣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啊……”韓嫣捂著臉,又驚又怕,“斷魂崖百丈高,掉下去,就是神仙也活不了啊!”
“那就當她是鬼,再殺一次!”
館陶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狠毒。
“現在不是追究她怎么活下來的問題。”
“是必須解決掉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
她的聲音,像毒蛇吐信,冰冷而黏膩。
“上一次,是意外。”
“這一次,本宮要她,死得明明白白!”
馬車外不遠處的陰影里。
郭舍人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轉身,無聲無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喜歡衛子夫:暴君的皇后是狀元!請大家收藏:()衛子夫:暴君的皇后是狀元!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