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公主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已向陛下請旨,屆時,會帶府中的歌姬舞姬,前往獻藝助興。”
“你,可愿隨我同去?”
“固所愿也,不敢請耳。”衛子夫微微一笑,那笑容,自信而又從容,仿佛早已將一切算盡。
平陽公主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放下茶盞,忽然輕嘆一聲:“子夫,你可知,陛下為何會同意立陳阿嬌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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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子夫沉默片刻,緩緩吐出四個字。
“金屋藏嬌。”
“不錯。”平陽公主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世人都道,這是千古流傳的佳話。可他們不知道,這句話,對一個帝王而,是佳話,更是枷鎖。”
“我那位好姑母館陶公主,用這句話,為她的女兒,換來了一頂鳳冠。也用這句話,為我那位天子弟弟,套上了一副沉重的,名為‘承諾’的枷鎖。”
“陛下如今,羽翼未豐,朝中大權,半數握于太皇太后之手,半數,又受我母后與田氏一族的掣肘。”
“他這個皇帝,做得憋屈。”平陽公主看著衛子夫,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為他斬斷這些枷鎖的刀。”
衛子夫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知道,平陽公主說的,是實話。
這也是一場交易。
平陽公主需要她,來鞏固自己與弟弟劉徹之間的關系,來對抗館陶公主的勢力。
而她,需要平陽公主,作為她重返權力中心的,最重要的一塊跳板。
“殿下。”
衛子夫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我不想只做一把刀。”
“我不想只做一把刀。”
平陽公主的眉頭,微微一挑。
“刀,太過鋒利,傷人,也易傷己。”
衛子夫的目光,清澈而又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刀,是被人握在手里的。”
“我想做的,是能與陛下并肩而立,看這萬里江山,風起云涌的,那個人。”
“是能幫他,磨亮這把刀,告訴他何時該出鞘,又該指向何方的,執刀人。”
平陽公主徹底怔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
這個女子要的,從來都不是榮華富貴。
她要的,是那個男人的心。
是整個天下。
半晌,平陽公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輕嘆一聲,語氣復雜:“你可知,帝王之心,最是無情?”
“我知道。”衛子夫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飛蛾撲火般的決絕。“可我,別無選擇。”
……
建元元年,三月三,霸上,渭水之濱。
旌旗招展,鼓樂喧天。
年輕的天子劉徹,身著一身利落的騎裝,手持弓箭,正與一眾王孫公子,在廣闊的獵場上縱馬馳騁。
他箭無虛發,引得周圍一片喝彩。
可他的臉上,卻不見半分笑意。
那雙深邃的丹鳳眼,始終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煩躁與陰郁。
夜幕降臨,篝火燃起。
劉徹端坐于主位之上,心不在焉地看著場中歌舞。
皇后陳阿嬌坐在他身側,殷勤地為他布菜,他卻視而不見。
“平陽長公主,攜府中歌姬,為陛下獻舞!”
隨著內侍一聲高亢的通報,平陽公主領著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姬,走入場中。
劉徹的目光,隨意地一掃,正欲移開。
可就在那一瞬間,他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那群舞姬之中,有一個女子。
她穿著最簡單的舞衣,未施粉黛,卻在萬千繁華之中,遺世而獨立。
那張臉,那雙眼睛,化成灰,他都認得。
是她!衛子麩!
她不是……死了嗎?
衛子夫感受到了那道灼熱的,幾乎要將她燒穿的目光。
她沒有躲閃,反而緩緩抬起頭,迎著那道目光,微微一笑。
那笑容,隔著篝火,隔著人群,隔著生與死的距離,清晰地,落入劉徹的眼中。
他身側的陳阿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場邊的館陶公主與韓嫣,更是如遭雷擊,臉色煞白如紙,仿佛白日見了鬼。
她還活著!
這個本該爛在斷魂崖底的賤婢,竟然,又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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