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過來了。
……
處暑,她的鼻息間,是淡淡的安神香與草藥混合的氣味。
身下,是柔軟得能將人吞沒的錦緞床榻。
耳邊,是壓得極低的,侍女們交談的細碎聲響。
衛子夫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頂精致華美的,用金絲繡著祥云紋的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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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她認得。
或者說,是她腦海中,屬于“衛薺”的那部分記憶,認得。
平陽公主府。
她試著動了動,渾身骨頭縫里都透著一股被碾碎過的酸痛,但奇跡的是,并沒有致命的重傷。
只是依舊虛弱,提不起半分力氣。
“姑娘醒了!”
守在床邊的小侍女驚喜地叫了一聲,連忙轉身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陣沉穩而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腳步聲傳來。
平陽公主一身家常的素色長裙,快步走了進來。當她看到衛子夫睜開眼時,那張總是帶著雍容笑意的臉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松了一口氣的神情。
“你總算是醒了。”
平陽在她床邊坐下,親自端過一碗溫熱的藥汁,“大夫說你只是受了驚嚇,加上些皮外傷,并無大礙。可你昏迷了整整兩日,真是嚇死本宮了。”
“多謝公主殿下救命之恩。”
“多謝公主殿下救命之恩。”
衛子夫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平陽按了回去。
她的聲音沙啞,語氣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平陽公主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驚詫地看著衛子夫。
眼前的女子,面色蒼白如紙,嘴唇干裂,看上去虛弱不堪。
可那雙眼睛,卻平靜得可怕。
沒有劫后余生的驚恐,沒有對未來的迷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仿佛剛才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人,根本不是她。
這眼神……不對勁。
平陽公主心中警鈴大作。
“你……還記得發生了什么嗎?”平陽公主斟酌著開口。
“記得。”
衛子夫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緒。
“館陶大長公主與韓上大夫,要置我于死地。”
她再次抬起頭,直視著平陽,問道:“是仲卿救了我?”
她不是在疑問,而是在陳述一個她推導出的,最合理的解釋。
平陽公主的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混雜著后怕與欣賞的神色。
“是衛青,也不是衛青。”她將事情緩緩道來。
當聽到衛青發了瘋般徒手攀下萬丈懸崖時,衛子夫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是東方先生。”平陽公主繼續道,“他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在崖底一處隱秘的巖洞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你。”
“他說,你命不該絕,是天意讓你活了下來。”
巖洞?
衛子夫的腦海中,瞬間閃過血玉發光時的情景。
想必,是那枚神石的力量,在最后關頭,將她帶到了安全的地方。
“衛青那孩子,守了你兩天兩夜,一步都未曾離開。直到方才,我見他實在是熬不住了,才強行命人將他送回去歇息了。”
平陽公主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憐惜。
“子夫,你放心。有本宮在,這長安城里,沒人再敢動你一根汗毛。”
“館陶姑姑那邊,本宮會親自去說。她再如何蠻橫,我才是當朝長公主的,她總還是要給幾分薄面的。”
平陽公主在投資她。
這位聰明的公主,已經嗅到了她身上,那不同尋常的價值。
“多謝殿下。”衛子夫沒有再多,只是順從地應下。
她現在,需要時間來規劃接下來的每一步。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侍女匆匆走了進來,對著平陽公主屈膝一禮,神色有些古怪。
“殿下,宮里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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