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妹初到長安,不懂規矩,在下愿代為受過。”
“韓上大夫乃陛下近臣,想必,也不會與一介女流當街計較,失了天子近臣的體面。”
這話軟中帶硬,既是抬舉,也是威脅。
韓嫣的眼睛,緩緩瞇起。
他聽懂了張騫話里的敲打。
但他韓嫣,何曾受過這種氣?
“體面?”韓嫣忽然笑了,那笑意卻冰冷刺骨,“本官的體面,是陛下給的!不是你一個小小郎中能議論的!”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陰狠。
“今日,本官不只動她,連你這個多管閑事的,也一并教訓了!”
他猛地對身后的惡奴使了個眼色!
“給我掌嘴!”
張騫臉色劇變,他沒想到韓嫣竟如此乖張,當街便敢對朝廷命官動手!
然而,韓嫣等來的,不是惡奴的奉承。
而是一聲冰冷、沉穩,不帶絲毫情緒的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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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口諭。”
街角,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名氣息沉凝的男子。
為首的,正是侍立在劉徹身后的內侍,郭舍人。
郭舍人沒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浮華,直抵人心最深的恐懼。
他走到場中,無視了所有人,只是對著韓嫣,微微躬身。
那姿態恭敬,話語卻如寒冬的冰凌。
“韓上大夫,陛下說,您今日的金丸,似乎撒得太多了些。”
“韓上大夫,陛下說,您今日的金丸,似乎撒得太多了些。”
“長安城中,乞兒眾多,陛下的意思是,怕您不夠分。”
郭舍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條長街。
韓嫣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他握著彈弓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這不是關心。
這是警告!
是天子無聲的、冰冷的敲打!
“陛下還說……”郭舍人頓了頓,終于將目光轉向了衛子麩,那眼神深邃,帶著審視,“玉嬋居的那片梅林,今年,似乎開得不錯。”
一句話,誅心!
韓嫣的膝蓋一軟,再也站立不住,“噗通”一聲,當著滿街百姓的面,狼狽地跪倒在地。
“臣……臣有罪!臣驚擾圣駕,臣罪該萬死!”
郭舍人微微抬手,韓嫣帶著他的人,如喪家之犬般倉皇離去。
長街恢復了死寂。
……
“你瘋了!”
韓嫣的身影剛一消失,張騫便猛地轉過身,對著衛子麩低聲怒吼,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你可知他是誰?韓嫣!天子第一寵臣!性情乖戾,睚眥必報!你為何總要招惹這些潑天的禍事!”
“我沒有招惹。”衛子麩仰起頭,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意,“是禍事,在招惹我。”
“強詞奪理!”張騫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女子!從我阿父墳中爬出,便處處透著詭異!行事乖張,不計后果!”
他話說到一半,猛地頓住,仿佛想起了什么,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總之,你好自為之!”
他甩下這句話,轉身便要走。
“張郎中。”
衛子麩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若世人皆如你我一般,對惡行視而不見,明哲保身。”
她的聲音像一根針,狠狠扎進張騫的心里。
“這長安,與煉獄何異?”
張騫的腳步猛地一頓,僵硬地回頭。
“況且,今日救我們的,不是你,也不是郭舍人。”衛子麩的臉上沒有半分劫后余生的慶幸,只有一片看透世事的冰冷。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這位固執的郎中,望向了那座巍峨的宮城。
“是陛下的刀。”
她看著因震驚而瞳孔微縮的張騫,聲音輕得像一句讖,卻又重若千鈞。
“而我,只是為那把刀,找到了一個出鞘的理由。”
張騫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郭舍人看著當街辯駁的二人,無奈的搖頭。
“衛姑娘!”他眼皮未抬,只是對著衛子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姿態,竟比對張騫還要恭敬幾分。
“我家主人,想聽一個有趣的故事。”
“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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